周幼里哑然。

        周幼里说：不是开家长会吗？

        周幼里说：好。

        他停在面前，面色沉静，说，今天家长会。

        那你要什么？冯致问。

        啊？周幼里一愣。

        早上和你说了，你答应下午去学校。

        他吞了口冰，抿，看周幼里冰棍。

        他们两个人来到学校的时候，汗浃背，那是下午三点的样子。

        周幼里这才想起上车前那一幕。

        偶尔有一个班大声朗读，声音传得远，她听到，移着视线去看教室里面，电风扇吱呀呀地转，窗边的人翻了一页书。

        冯致不言语。

        周幼里微惊：你怎么来了？

        夏威夷雪糕。

        他按着她肩膀坐下。

        冯致反问：你让我们吃着冰棍进教室开家长会吗？

        几个人往大门方向看，一会儿又转看周幼里，周幼里不明所以。

        我不要这个！周幼里说。

        周幼里迈开要往上，冯致拉住她的手。

        他们走啊走，走到居民楼底下，阴影遮蔽，绿荫环绕，花坛旁边有把椅子，冯致让周幼里坐，周幼里不安：这是别人的吧？

        小男孩没有转，但那视线依然停在她上似的，仿佛一种动的，一直渗入到人的孔里。

        周幼里毫不犹豫：那我要这个！

        外围是橙色的芒果冰，中间有油，成一个拳大小的圆筒形状。周幼里想吃点甜的。

        她挤出一个笑脸。车开走了。

        冯致的手移到周幼里看向的地方，和这个。

        她觉得他们好像互换了份。有点失常。

        他慢慢动结。

        一滴水从她的嘴角了出来，一直到她的下巴，光照得那滴白色的浊发亮。

        她说：应该是你想要什么吧？

        自己则坐在花坛之上，不知从哪里摸了把蒲扇出来，扇着扇着，把周幼里的发了起来。

        抱歉她说。

        她在车间叠盒子，三番五次想着看手机，总是不太安心。

        太阳几乎悬在正上方，日光毒辣，烤得人脱水虚弱，周幼里走入教学楼的阴影里，抹着汗抬，整栋楼都很安静。

        她顺势看到冰箱里的冰棍和雪糕，几乎全是后来已经绝种的那几款，冰砖，三色杯，香草和巧克力的小雪人，还有那种三角尖尖，只用色素糖染了层颜色的小冰沙块，一袋五，有七个，底戳着一木签。

        冯致从拐角转了出来。

        他把她拉到小卖里面。

短信，停在30%停止的加载条，冯致跟她说了什么，她胡乱地点，看着小男孩先上了车，坐在窗边上，视线沉沉盯着她看。

        她躺在躺椅上油，说，坐在这里的人倒是会享受，树荫下凉快，椅子都是凉的。

        周幼里见他畅地掏钱，指着冰箱里的冰水，我要这个。

        冯致提到家长会，周幼里走神，看到他以后下意识点，他坐上了车。

        后来旁边叠盒子的女人停了下来。

        她吃着，跟冯致往前面走，发现他没有把她引向教学楼，反而顺着小卖往后，走到了一片居民楼。

        冯致未置可否。

        冯致掀开眼，点了点冰柜玻璃，我要这个。

        她跟车间主任请假，车间有专门留给小孩家长会的事假，批得很利落，下次记得提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