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胥看着她发红的眼睛，脸颊上沾着眼泪，晶亮的，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

        梁胥这才松手。

        你赶我走你为什么赶我走

        梁胥看着她，吐字清晰，说：我不想救你的。

        周幼里说：你告诉我。

        他抹了抹她的眼泪，手指划到下巴，她顺势咬住他的手，紧紧地咬，一直闻到了血腥味，才讪讪张开嘴巴，呆呆看着他。

        梁胥按住她的屁，别闹了。

        低声啜泣起来。

        周幼里红着眼睛看他：那你不要像刚刚一样不理我了

        一开始哭得很轻，声音压抑，抽动几许，梁胥不语。

        梁胥把手分开放在她两边脸颊，轻轻抹着眼泪，一不留神手上的血抹花了她的脸，红色晕开，洇了好大一块。

        梁胥任她咬，拍了拍她的背，别哭了。

        沉默。

        她在密闭挣扎，糊不清地喊：我不！

        我真的想不出来啊

        他一劝，她反而哭得更加大声，痛哭到撕心裂肺，糊不清地说：你、好坏

        他刚坐起来，周幼里就扑到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张开嘴巴咬住他的肩膀。

        他胡乱地抹了抹，说，那天和你想的不一样。其实我本不想带你回来。

        梁胥揽住她的腰。

        周幼里说：那你抱抱我。

        某种难得一见的茫然浮现于梁胥脸上，周幼里看到了，他说：等你想起一切，你会恨我。

        你说了告诉我的！周幼里大喊。

        梁胥缩起被她咬出血的手指，用干净的拇指关节揩去她脸颊上的眼泪鼻涕，你想让我怎么对你好？

        梁胥叹了口气。

        昏天暗地，周幼里哭得一塌糊涂，鼻涕和眼泪到一起，全在手臂上，梁胥坐了起来。

        她伏在他上，抽抽嗒嗒地哭，起伏，蹭着他。

        他的动作把被子从周幼里上拉了下来，她抱紧自己，靠在床板上，感觉到冷，漆黑一团，委屈无穷无尽。

        后来她哭得大声了些，很痛，心也是，闷闷的，酸涩的，感情被伤害，一次又一次，他不要她，他又不要她了

        梁胥没放开她，她作势又要哭：哇

        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好一点？

        她抬看着他，他轻声开口：

        梁胥靠近她的嘴。

        哭声渐渐变小，周幼里屏气。

        你说了周末在家陪我睡觉醒来就可以看到你你还赶我走

        她凑上来亲他，他躲开，把周幼里的脑袋按上颈窝，过几天再说，你好好想想。

他躺进被窝里面。

        我不会！！

        梁胥微怔。

        梁胥说：好。

        除了我抱着你走路，你还能想起什么？

        我不知我想不出来我想不出来

        她在他怀里调整姿势，把鼻尖贴着他的鼻尖：那你亲亲我。

        梁胥把她抱到怀里。

        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说不会就不会！你告诉我，你都告诉我，我不会恨你，我永远不会恨你。她坐进梁胥怀里，把自己往他上压，把他压到床上。伏在他上讲：我爱爸爸。

        亲嘴巴啦。周幼里嘟起嘴巴。

        本不是你以为的对你多好，事实完全相反。如果你因为这件事喜欢我，那就真的，不要再这样了。你不应该喜欢我的。这是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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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那是因为你现在什么都不知。自嘲地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