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碰到餐盒，他把她的脑袋转了过来，感受到一点点阻力，但真的只有一点点，他依然相当轻易地令她抬起，显出她着泪的眼睛。

        房间里都是你的味，我在哪里都可以看到你的影子，但我不知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可能不回来了，你可能不要我了，你会和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在一起，我想到你，想到你不知在哪里和别的女人上床、接吻，我快死了

        她确实有点饿了。

        对不起。

        有点儿着急，周幼里被拉得踉跄，跌坐在沙发下面，两只手撑在毯上。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歉的内容是什么，梁胥后来才逐一回想起来，她说了气话，说他强养女，婚内出轨，而她现在对此感到抱歉。

        他把视线扫了过去，才发现她已经吃完好一会儿，却仍旧把手放在餐盒旁边，低着，不是爸爸的问题，是我，我是个坏女孩，我是想爸爸情人的坏女孩，就算爸爸结婚了，我会有一个新的妈妈，我也想爸爸的情人

        梁胥把手放上她额。

        越来越低，几乎就要碰到盒子的边角，说到后面哭腔明显：所以，爸爸如果不在家里住可不可以提前告诉我一声。

        梁胥使她张开口，他说：。

        她说：爸爸，我一个人在家好想哭，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周幼里说：唔。

        他握上她的手腕。

        她对自己的眼泪感觉到羞愧万分，咬着嘴，梁胥用拇指抹了抹她上的齿痕。

        话题转变得突然，梁胥慢慢才回忆起他走前的情景。婚礼当夜，一场激烈的爱紧跟着一场，她的吻。他没想起她说了什么，只记得快感，那种感觉很难忘怀。

        又走了几步，他打开房门，把周幼里按进房间。

        走到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她点了一份关东煮，而梁胥买了些三明治和，坐到她旁边的座位。

        我不敢呆在家里

        窗外还可以看到广场舞的方阵。

        着汁水的阴青暴起，蘑菇抵进她的。

        周幼里看着关东煮的盒子，你走之前我骂了你。

        梁胥说：嗯。

        我太口不择言了，对不起，爸爸。

        梁胥微惊。

        提着明天的早饭，他走得很快，周幼里跟在后面，两步当他一步地走。她也走得快极了，但讲话反而变得顺畅了一点，冬天的风在脸上，眼尾泛红，有刺痛。好像可以把她讲的话顺风走一样。

        梁胥说：嗯。

        他在飞机上吃过东西，不算饿，长途飞行太过疲惫，有些不想讲话。

        我也不敢走太远，我就在家旁边的花园坐着，你开车回来我就可以看到你

        所以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开锁，大门打开，梁胥踏上别墅的园区。

        而梁胥靠上沙发，左手握住她的下巴，右手解开带，金属扣噼啪地响。

        周幼里问他：你晚上住，这里吗？

        房门闭合，他直接将鞋踩上毯，拉着周幼里到沙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