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妈妈在家，她把梁胥留了一会儿，询问为什么这么早回来。

        梁胥下了飞机，坐上车，黄莺跟着他坐在后座。

        他重新坐回车上，拿出手机，没有新的消息提示。周幼里连续四天都没有联系过他。

        我觉得我还是回我家好了，黄莺快速地说，有些东西还没整理好，得回去一趟。

        司机应声。

        是司机在后视镜里和他对视，小姐没有找我。您需要我现在给小姐现在打电话吗？

        梁胥点，又说了几句，起。

        放下行李，他重新回到地下车库，司机还没有离开。

        梁胥闭上眼睛：不用。

        再次睁眼以后，他报出一个地址，我知她在哪。

        听到尖叫，深夜里从床上起，连外套都没有穿就赶了过来，梁胥对她的态度其实也颇为奇怪。黄莺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关心着她。

        但当黄莺把手上抬拉住他的睡衣，梁胥又慢慢恢复了寻常的冷漠表情，她说我可能就是有点神经衰弱，他往后退，退离她能拉扯的范围之外。

        明天我来接你。

        度蜜月才度几天呀，婚纱照这就拍完了？

        有些迷茫地看着梁胥：你怎么过来了？

        他们两个人一齐向后仰，从第三人的视角明显看见某种羽化和碎裂的效果，两人的都变得透明起来很像科幻片里某种数据的消亡。

        黄莺并没有立刻尖叫出声。

        在听到她回答了个噩梦以后，又俯下来进一步追问：梦到什么了？

        梁胥把视线扫了过去，反问：你想我跟你一起回去？

        司机将行李搬进房间。

        过于奇怪的展开让她的惊恐得到了某种缓解，来说，真实感因为非现实的分衰弱，她可以很清楚地分清那是梦境了。

        梁胥看着窗外，汽车渐渐驶入熟悉的路，遥遥可见别墅区的屋。他说：不用，快到家了。

        梁胥把她送回家。

        你刚刚尖叫了。梁胥这样说。

        她觉得他是有点在意她的。

        是我这几天不太舒服，可能要去医院看看。

        他几步走到车前，打开门，司机问他：小姐不在家吗？

        需要我给小姐打电话去找她吗？

        只不带感情地、平静地这样说着：也许你应该看看心理医生。

        她在深夜里睁开眼睛，看到灯被打开，梁胥站在了她的床边。

        急切地问：你怎么了？

        按开地下车库的电梯，梁胥推着行李箱走进家门，打开灯，客厅敞亮。

        回国的时间比之前预期的早上几天。

        抬看着后视镜，梁胥问司机：周幼里没有再找你了？

        梁旭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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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碰了碰他的手臂，问：我们回家吗？说的是他们的婚房。

        他没有看到周幼里。

        想这个字已经到达嗓子眼，但到底没能说出口，她在梁胥的注视中渐渐失语。他真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审视、探寻，看得她如坐针毡，几次想叫车子停下。

        黄莺愣了一下。

她倒下的同时，梁胥也莫名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