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地，有些局促地，在他耳边说：

        她被他看得开始脸红，移开目光，被绷带勒紧，很难动弹。

        你有看医生吗？她又问。

        那瞬间，他好像突然穿越了一样，看到了那个哭泣的小婴儿。

        梁胥的目光看向房门，我们回家。

        梁胥沉默着坐了下来。

        不知这种姿势持续了多久，见她转醒，他也没有起过来，表情有些奇怪。仔细看，周幼里注意到他的手攥着左，呼有些困难的样子，凭白冒着大汗。

        她喊：爸爸

        爸爸，动脉粥样化会导致冠心病，你有心脏病吗？

        大前天地震，昨天雷暴，最近真不太平

        也不知是不是年不利不过还好没有人受伤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觉得膛贴在她的上的瞬间，心脏里熔岩灼烧的痛感消弭了一些，变成一种带着细微电的感觉，尚在忍耐范围里。

        周幼里突然抱住了他。

        梁胥久久没有回话。

        周幼里转醒，看到一个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半天，渐渐回想起放学后从巷子里出来，她被刺伤的情景。

        爸爸，我出事了，你是不是很伤心啊？

        爸爸，你不好，就不要这样陪床了，看到你生病我都被吓一。

        你没事吗？

        周幼里睁大眼睛，我可以回家吗？

        你觉得呢？

        梁胥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梁胥走了过来。

        周幼里说：我陪你住院。

        她咬着嘴，小声问：你是不是不好？

        梁胥俯下，贴着周幼里，伸手给她扣上安全带。

        你可以抱抱我吗？

        消毒水的味飘来，有声音在病房外响起，传到耳边隔了一层，朦朦胧胧的。

        他看着她把手放在他的腰间。

        不用。

他缓慢地坐了下来。从地上捡起周幼里换下的衣服，口袋里的手机正在震动。

        对方一连发了七、八条消息，看格式是拆分了某篇论文，梁胥一眼就看到上面的关键词：

        爸爸我好害怕睁开眼睛可以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试验在有强烈杀人望的真实杀人犯上展开，在两组实验对象间建立对照组服用本药品，临床可见明显的杀意降低

        她清了清病房里的东西，两手空空地来，只了一个手机。打开手机，周幼里看到了翻译发给她的论文。

        离她越近，他就走得越快，在床边站定的瞬间，呼似乎畅通了很多。周幼里朝他伸出手。

        他坐在床边，压迫的视线降了一度，周幼里的手跟着往下，落在他的上。略有些不安地收回手。

        惊慌迟迟赶来，周幼里掀开被子，看到自己上厚厚的纱布，活动都有些困难。她察觉到病房的角落坐着一个人。

        看着台上女孩子干净的容颜，好半天以后，自嘲地勾起嘴角。

        爸爸，我受伤了，你是不是一直在床边守着我啊？

        没有。

        因为雷暴，昨天医院停电了一分钟，师兄跟我说他们手术室乱成一锅

        他了脸上的血，握着手机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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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七条消息，专业相当强，她扫了一眼，讲一个血疾病的二期临床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