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诺冬眯起眼睛看她，半谐谑笑半认真：吗?

        我出去遛遛给你腾地方还不行？！

        韩诺冬鼻哼一声，阴郁：阿姨也喜欢看这么丧的吗?

        哎，就是一本书。韩诺冬懒得多说，转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韩诺冬闷哼：阿姨，别忙。      似有讽意，朱宴背对他，也不知他是个什么表情，只见他盛了碗饭端到自己对面坐，视线交，他目光冷淡，二人都自觉弹开。

        饭后收拾妥当，朱宴起要走，韩柏辛说：我送你回去。

        啧！昨天还好今天又犯轴?哎，你去哪？

        那我送你下去。

        朱宴笑笑：我觉得还好。

        人一冲出来，差点跟朱宴撞个满怀，韩诺冬高她大半个，低一瞪，眉心折起，韩诺冬闪走了，再听就是大门咣地阖上了。

        韩诺冬低扒饭不语，耳钉在餐厅灯光底下一闪，他在咀嚼还是在发狠，腮肌牵动太阳心，勾出他骨轮廓朱宴隐约猜到他确有几分埋藏的报复之心，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要报复谁？胞弟和母亲？父亲和自己？还是同学老师乃至整个社会？

        你喝了酒就算了，我自己打车，没事的。

        朱宴平静回答：老陀的书也看了些。

        没干什么。

        果然，吃到一半，人回来了，韩柏辛喊他吃饭，韩诺冬懒懒答了一声哦，知了，洗了手，拖着脚，黑衣人晃进餐厅，朱宴刚要起，韩柏辛拉住她：他那么大的人自己会添饭。

？

        韩诺冬勾着嘴角一笑，抬眼看朱宴，挑眉：阿姨是不是看了不少霸总裁的言情啊？

        一烟味儿还撒谎。

        朱宴回答：我更喜欢。

        这话在暗示什么？

        杀人很刺激吧？

        诺冬

        我她呢。

        朱宴温柔抚抚他膛：怎么会，我还喜欢诺冬的，他是个很有思想的孩子。

        韩柏辛搁了筷子说：家里有网还去网吧？你不是爱看书吗，你小朱阿姨也爱看书，多和你小朱阿姨聊聊。

        隔了半晌，朱宴才敢，以为韩柏辛能恼火，没想他坐在桌边倒酒了，跟没事人一样。

        韩诺冬似乎读透了她的心，弯嘴一笑：阿姨别想太多，我更喜欢杀人诛心以及圣母救赎。

        去网吧了啊

        朱宴没拒绝，走到玄关换鞋，韩诺冬也跟过来，手里多了一本白书，递到朱宴手里：阿姨你看看这本，我强烈安利。

        韩柏辛无奈叹：青春期的孩子都难沟通，你别介意就好。

        韩柏辛没听懂安利二字，回问：什么？

        朱宴眉微皱，想说你读懂了罪，但还没读懂罚的意义，可忽然心一惊，竟在繁衍二字犯了心病。

        朱宴看他不想多说，她也就不问，坐下来同他共进晚餐。

        朱宴张张嘴，不知怎么说，韩柏辛拍了桌子：你以为你是谁？还杀人？你要杀谁啊？

        一旁的韩柏辛脸色微变。

        韩诺冬不耐烦地打断：但我和主人公一样觉得有些人确实该死啊。没有意义的平庸生命就像社会的蛆虫，自我重复、繁衍，再生出一些无用的废料，每天活得像蝼蚁却沾沾自喜，他们没有独立的思考，人云亦云，没有信仰，只执迷物质和望而我也从不觉得杀死这些人的人是应当受罚的，上帝要毁灭人类时也是有所挑选的，这些被挑选出的人也只能遵从天意。

        我不发。

        这顿饭吃得怪异，这一天的爱意缠绵然无存，空气里只有年轻男荷尔蒙气息的愤恨和隐忍。

        你给她打个电话，发个信息也行。

        这不仅仅是本犯罪

        干什么去了?

        甭他，他等会自己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