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中泰放下酒，眉心一折，脸色略有阴鸷地看她说：祁家到底有什么好呢？是钱还是地位？其实你早该看透了，但是不你是冲了什么去的，其实结果也都没意思的。

        眼泪吧嗒吧嗒掉，从眼眶子里出来，看得祁中泰不免震动他忽然就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也是这张脸，泣涕涟涟，蹙眉眼波红痕。

        祁轻轻摇：我希望你也别恨我，有时候方法虽不是最好，但是目的倒是希望你好。

        祁嗯了一声，又皱起眉来：东南化工厂的项目不好谈，国企的人都不太好搞，还是没找对人脉，这一块还得靠爸爸出面。

        放不下什么？

        祁杏贞手指熨开他的眉，半天说：我明白。

        祁杏贞嫌胀也就推了，坐在他对面，安静地打量屋子，看他的东西简得可怜，不禁叹：小叔真是来去无牵挂，有时候我还真是羡慕小叔，潇洒、自由，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这么温的怀抱不哭也是煞风景，祁杏贞红了眼圈，抬起看他：小叔

蜂蜜水给他喝了。

        祁杏贞的心咯噔一下，急忙抬眼看他，祁中泰倒有副悠闲的神情看她：你不觉得有时候人需要换换环境？

        屋里也是有人定期来打扫，一尘不染，就跟酒店差不多，是那些空中飞人的落脚简洁、方便、无羁绊。

        祁中泰把窗都打开，请祁杏贞坐沙发里，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来跟跟她喝。

        人群里也就祁中泰最显眼拖一只小箱，打着酒红领带，手肘搭件灰条西服，着墨镜款款走来。

        他举起酒灌，在齿间一，又放下了。

        他低吻她，亲她的眼睛和脸，把她的眼泪都抹去，声音柔得也是不像话：我在，我在。

        祁中泰又放低声音说：其实我也是拿得起，却放不下。

        他想起来医生嘱咐过，要他少喝酒。

        祁杏贞笑而不语。

        声音很轻，淡淡散去似的，祁听了，没再说话，但他也注定未眠在祁杏贞的怀里，他始终睡不安稳。

        祁闭着眼低语：周末就要搬到爸爸那里去了，我知你要去接小叔，大概也是找了个机会躲出去不干活，其实爸爸那人你知的，他对你有感情。

        祁睁眼，抬手抚她脸颊：你累了，也睡吧。

        周末一大早，祁杏贞就去接机了，但飞机延误，等了很久人才出来。

        祁杏贞的手顿了一下，又浅笑行：哎呀，你不要戳穿我好不好！再说，我也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祁哥，我只是需要点时间。

        两个簇拥而出，先去吃了点广式早茶，祁杏贞就开车把祁中泰送到他在国内租住的酒店式公寓，离公司也不远。

        祁中泰浅笑：你也可以。

        人还是晕沉沉，浑乏力，祁躺着，祁杏贞怕他难过，便把他的搁在膝盖上按摩，手指穿过黑白杂夹的发里，在他盖骨温热的上按压，祁杏贞同他有一话没一话搭着，说到有趣之，二人低低沉笑。

        祁杏贞看他，不知他要说什么。

        祁杏贞笑：我怎么会恨你，我们怎么说都是一个屋檐底下一张床上的人，你我早就搅在一起，分不开了。

        等你睡了，我也就睡了。她执意还要安抚他，他便又闭上眼，半天，睡不着，挑着角说：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不写作业，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你不听话，我就要用琴弓打你的手

        祁杏贞怎么能不记得，只是现在都不在意了：你教得也对。

        你。

        祁杏贞刚一张手，他就把她整个人都拥进怀里，他膛宽阔，人也高大，抚着祁杏贞的像摸只小猫似的，嘴压在她发上：我都听说了，事出突然，我也没想到抱歉我没能及时赶到，你一定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