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条一僵，严钏眯起眼睛来看她，嘴里念叨长大了，不得了啊！你是姐姐你求情？好，我今儿个成全你！

        姐姐再抱我会儿吧

        长大了有心思了？扶不上墙的烂泥！臭下三滥的！

        你看到的可是不该看的？

        嗯姐。      小瓜子一回如此贪恋姐姐的怀抱，松开了手，又惆怅地闷闷不乐了。

        大瓜子也不是没挨过，只是这个年纪还要在众师兄弟的注视下挨打，尤其还当她弟弟的面儿，更是羞于出屁子，但也真想不了那么多了，横竖要打的！

        这话掷地，弹起一片沉默，大家面面相觑，竹条也摔到地上去，再看那些点过灯的师兄们，也都纷纷别过脸，似是竭力藏一个尴尬破碎的表情。

        严钏哼：两个都讨打，那我就两个一起打！

        男人怎么得出来那种呻叫声？

        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转眼间就吃过了窝和汤糊子。

        我怕的，姐姐。他把脸搁在她脖窝里，她衣领子里的香味儿，同刚才那味不同，他忍不住沉溺，双手拥她拥得更紧：姐姐

        进来吧，小钏子。

        小瓜子个比大瓜子都窜高出去半个，把姐姐整个儿地箍在臂膀里，却还像个孩童撒，大瓜子挣脱不得，只能由他抱了会儿。

        怎么点？这娘娘是男女通吃？

        二人只有应喏，那边严钏便敲门：人来了，徐老公。

        小瓜子在她肩上点。

        二人没敢耽搁，迅速从柴火垛里出来，按照原路翻墙而去，各自分开，却又都一夜无眠。

        严钏停住，回，提高灯笼照在二人脸上，妆粉白底下团着黑影，两张脸，四只漆黑叶眼闪灼黯白两光。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白字黑字儿化了押的，他们早被卖到这里任人摆布。

        隔了半晌，姊弟就绪一个青袍吊眉老生黑帽，一个罗裙粉衫贴染红樱，都由严钏领着，一浅一深的脚步行至徐老公的房门口。

        搬凳子，罚板子！

        到了第二天练功，师兄似乎也并无异样，只有小瓜子在走圆场的时候不免想到昨晚那旖旎之象

        还是那

        大瓜子顿时明白了，手抚在小瓜子脖子上，又拍拍他热气腾腾的脊背，想了半天，叹息：别想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晚了被人发现可糟！

        行了嘛

        大瓜子闻声放下练的枪，扑通匍跪在严钏跟前：弟弟犯错儿，也是我平日里没好，师父打我！

        他躲不及，生生挨了几下子，后背似火烧般撕裂。

        大瓜子只被他勒得紧，又听他，只得拍他安，却感到下面有物直直戳到她间，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小瓜子的心思，也热了脸，不好说出口，只得小声责怪：这样大的人还怕？

        一不留神，走错了，七步成了九步，一个竹条抽来，是严钏

        姐弟在后院梳洗打扮，心中犹有万斤重，时辰越往后捱，心也越激。

        那娘娘可真是把自己当个女的，要个男人爱？

        大小瓜子从长椅上下来，跪在地上，傻了眼，两个人？一起点灯？

        竹条刚要落，有人高声呼喊"徐老公传话，让大小瓜子今晚到屋里点灯!"

        大瓜子着卧爬于长条板凳上，刚要退子，小瓜子扑上来：谁犯错谁挨罚，跟我姐姐没关系，您打我吧！

        进去可听话，不要大呼小叫，想成角儿，就得懂这些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