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信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听说她追着抢劫犯好几条街，路人帮着围堵后，抢劫那人没辙了，将手里的证据扔进江里。

        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或者不是伤心，而是无能为力后的徒劳发。

        厉：能不能gkd

        无人问津的堤坝上，渺小的人缩成一团，情绪崩溃的临界点，止不住颤抖的肩膀，捂嘴哭得很用力。

        听说

        有那么一瞬间，他担心她会不会纵下去，很快又推翻了这个谬论。

        厉发誓，他真不是有意跟踪顾希安。

        夏天的傍晚，江边的晚风，单薄的白衬衣，松垮垮不太整齐的低尾，还有落寞无措的人。

        喂嘶他喊她，一开口，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气。

        都说人们的悲喜并不相通。

        死定了，卓彻在心底大嚎一声。

        此时此刻，顾希安所有的无助与悲伤，穿过无声的垂泣折到自己里，发酵，爆炸。

        明明，也没有人规定他不能去北塘江。

        周可莹！，等我。

        顾希安抬眸，眼眶泛着红，整个人微微颤抖着，是隐忍后的不自禁。

        那脸色，比世界末日好不到哪里去。

        不然为什么。

        自求多福。

        我这就去办。

        还没走到跟前，周可莹就停了脚步，映入眼帘的是卓彻那张成猪的脸，越看越来气，一跺脚，转了方向扭就走。

        听说她家境不太好，这笔钱是从高二开始就存下的，听说她这个暑期打了三份工。

        听说那里面是她要去银行汇款的学费，还有新学期的生活费，满打满算都凑不到八千。

        眼看着她越走越快，卓彻追过去。

        说完就走了。

        她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不愿给人添麻烦，不愿平白无故接受陌生人的善意。

        不然为什么。

        压抑着呜咽低诉，被风卷挟着漏出几声。

        打捞那边怎么说。

        她好像习惯了无条件去接受一个又一个不好的结果。

        没戏，都一下午了，北塘江的水那么急，早不知冲到哪里了。

        如果不是顾希安周的绝望感太重，这算得上是一帧值得珍藏的美好画面。

        新走来一个小干警，陈姐，赃物没找到，审讯室的那个犯人怎么办。

        还想再说点什么，余光瞥见前方来势汹汹的人，蓦地笑了。

        -

        感同受的海啸般的窒闷蹿到五脏六腑，说不出的难受。

        她盯着眼前的油黄色信封，到底是没有接，思忖之后坚定地摇了摇，低声谢后离开了警局。

        他什么意思，卓彻没弄明白，抬眸就看见分手一周的前女友迎面走来。

        顾希安：？？？

        明明是她先离开警局的，明明是不小心选择了同一个方向，明明是她走得慢而他步子大。

        调监控，他跑过的街监控都找出来，一个个画面地看。

        厉站在远，看着她慢慢蹲下子。

        厉觉得这话太片面。

        酒醒了没。踢了他一脚，厉懒懒问。

        卓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气音，算是答了。

已经派人打捞了一下午，钱大概率是丢了。不过你放心，人抓到了，我们会按章理，就是赔偿方面她说着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局里叔叔阿姨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哎。女警深深叹了一口气，很无奈。

        所以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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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门外，卓彻已经等了一会儿，消停了之后又变成郁郁寡欢的死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