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爬上来的时候光着，大衣也没有了，只剩一件贴的羊绒衫，堪堪能够遮住底。

        那时候他们在小树林里，也是冬天，比现在还要冷的冬天。沈清越扔了个雪球在她羽绒服的帽子里面，她很冷，可是自己感觉不到，她的血是热的，突突地就往太阳。可是沈清越知她冷，他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让她取。

        她最终没有应。

        唐仕羽和外公说他要带之棠走，外公答应了。

        孟初的手指刚刚接到热水，就肉眼可见地胀起来，过了好久，才恢复了知觉与温度。她打着哆嗦又接了满满一浴缸的水，把自己沉进去，连鼻尖也沉没，就像落在洱海里。她的脊梁骨似乎仍旧被什么东西戳着，尖尖的让她很不舒服，即使全都开始回，那一小块肤也好像还是刺入骨髓的凉，冷雾压。

        她听到了唐仕羽的敲门声。

        唐仕羽的航班是第二天的早上九点，晚上他就帮之棠收拾好了行李，叮嘱之棠明天不能赖床。但是当时间真的来到了这样一个无辜的清晨，唐仕羽却发现之棠的行李箱消失了，连带着之棠这么一个小小的黑乎乎的人儿，一并消失了。

        她那时候就知他们很难再见了，所以往下，临走前给他打了一次手枪。

        她苦笑了一下说：姐姐去冬泳了。

？她好像没有和谁正式别过，只是年纪轻的时候以为自己要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正式和沈清越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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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早上，唐仕羽摔门的声音几乎吵醒了别墅里的所有人，他奔去孟初的房间，那里也是同样的空无一人，连张便条都没有。

        那天早上睡的最香的是外公，终于不用带孩子了，解放！开心！

        全家福还是拍了。孟初是一个人，并不是一个家庭，她站的地方离唐仕羽的小家庭非常远，几乎是在照片的另一端，她一个人牵着之棠站在边缘，笑起来也还算幸福。

        那一刻她明明冷到了极点，但是手心里还是出了汗。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没说过一句话，微信上也没说过。

        唐仕羽在厅里等之棠接孟初回来，没想到之棠见了他，撇着嘴抱怨：哥哥，你的小学老师没有教过你吗，自己的事情自己。接着之棠说：自己的妈妈也要自己接。

        孟初在门廊上捡了条不知是谁扔在吊椅上的披肩裹上，抖着抖着从庭院里绕回了自己的房间，路上只撞见了开着小车车四巡逻的之棠，之棠问她：姐姐，你不冷吗？

        就真的一句话也不愿意说。

        沈清越的在她的手心里面，没有。

        漫长的冷战还未正式宣告结束，唐仕羽却对外公说他要提前走了，因为有戏的男主临时弃演，他要去救场。他说这话时看也没看孟初，但是转就笑着对大家说全家福还是要拍，现在就拍吧。

        其实她还撞见了唐仕羽和小姨在书房里谈话，但是这分她得捂在心里，不能往外掏。书房的窗对着庭院，她走过去，唐仕羽背对着她站着，而她正好和小姨的目光对上，双方都没有停留，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