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被这一番劈盖脸的责问问懵了，唐仕羽的情绪太过汹涌，在这样的黄昏里像涨了的水，他的话在她脑海中轰鸣回响，正一点点漫过她的咙。

        那刘紫荆呢？你们早就认识吧，你让我带你去琴行，你在我家的窗台看书，你就是想看他吧。唐仕羽恨声。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在即将让他窒息的妒忌中活了过来。他接着说：我他妈一直以为我们当时的事情多勇敢啊，但是其实就是我的幻想吧？你是不在意那个人是不是我的，你早就和刘紫荆搞到一起了。我再说一个，你生病的时候，你只认他，你心里至少有一个地方是完全留给他的，哪有我唐仕羽什么位置啊！

你说话啊！孟初问，你是不是还是不信孟启明没有碰过我？那我现在再说一遍，就是没有，我还没有那么下贱！

        那天晚上你的发上，是吧？我告诉你孟初，我有时候噩梦都会梦到那个场面，我那时候还不知你从哪里沾到的，后来我知了，我的噩梦也结束了。

        孟初的咙了，终究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她只是定定地看着唐仕羽，看着他脸上被她一手造成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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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原地，玄青的天幕已经完全降了下来，周都是黑暗，属于夜晚的雾气也慢慢围上来，让她看不清回去的路。她在原地四张望，不断地小声呼喊着唐仕羽的名字。

        她确实错了。

        上面说，你上检出了两个人的。两个人，如果你不承认孟启明，那这两个人该是谁呢？

        对不起。孟初上去想抱抱他，但是唐仕羽朝她挥了挥手，自嘲似的讲：我知你有多痛苦，你因为那段过去有多痛苦，我也试着理解你的痛苦，但是你该知那时候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找遍了所有亲戚，没有人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消失，直到我看到你在警察局的结案报告。

        你但凡还记得我一点点，就不该说之棠是我的孩子。

        良久，孟初回答说：可是我当时真的只和你有过。

        可是，哪里来的第二个人呢？

        唐仕羽又后退了几步，终于是退到了离孟初足够远的地方，他转往家里走，隔得远了，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轻快：孟初，之棠不是我的，他的生日就在下个月，十二月。

        是啊，孟初顺着他自般的声音，想起来那个非常久远的，她盼了很久的十一假期，十一假期。

        你不再是我的神了。

        我日想夜想，我恨不得把孟启明从牢里抓出来打死，但是还有一个，我连嫉恨都不知该恨谁，那个时候明明我们俩刚有了初夜，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