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只是其中一面，他见到的更多的关于孟初的东西是痛苦。当孟初的神实在承受不住的时候，贾西贝就会出现，代替孟初生活一段时间，七年过去，贾西贝存在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也好久没有见过孟初。

        沈粼深一口气，面对着孟初的脸显现出公事公办的模样，好像前尘往事都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他微笑着握住孟初的手腕，告诉她，下午必须得去医院复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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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粼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脾气，转去安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沈清越。他拍了拍沈清越的肩，跟他歉，说我们家这个妹妹就是这样子的，有时候事情有点出格。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她也不是故意的。下午我爸带你去学校见导师，你先进去饭厅再吃点东西吧。

        在孟初最绝望的时候，她去过LA的Folsom      Street.

        孟初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就是很惊吓的情形。那时候他还在读大学，放假了在家里科学上网，孟初走进来，直接坐在他大上，问他在玩什么。他还记得那个笑容，孟初看着空的电脑桌面，转过来对他笑了笑，接着按了快捷键，调出了他刚刚关闭的，公交车上男女交缠的AV画面。

        原来表哥喜欢这样玩啊。孟初说。

        那时他尚且不知同一张脸会有怎样天翻地覆的差别，他承认被她迷惑，也以为是自己一直以来的示好终于得到了回应，不怎样，他当即热血沸腾，打算将随意闯入门的女妖就地正法。可是孟初看见他的生理反应，给了他一个不过如此的眼神，就从他间下，门甩的砰砰作响。

        沈粼的口条畅，好像这样善后的事情已经是轻车熟路，但他也有过慌乱的时候。

        贾西贝没有情感，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在乎，但贾西贝永远开心快乐，这，就够了。

        成为孟初的代价太大了，她何苦要为今天这个她而受苦受难？

        那里有串联起的群交用的小房间，通过迷似的过相连，房间的门一律半开着。她不留姓名地待在其中一个里面，等待接陌生的肉。只有通过完全放弃自己的神，将自己变成一只追求快感的肉，她才能短暂逃离，不再被囚禁在自己的面目，自己的过去，自己的份里。

系好的是贾西贝，并不是她，她想干什么沈粼还不着。

        有很多医生警告过，他们说，长此以往，主人格会有被抹杀的危险。可是沈粼不知孟初还愿不愿意成为她自己。甚至，在见证孟初所承受的那么多的痛苦之后，他都不确认自己期望哪一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