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白色墙面被各色颜料覆盖，让她想起美院旁充满涂鸦的棋盘街。那些画色调阴郁，看起来更多的像是宣，色块组合起来让人晕目眩，能看得出是一点点填充的结果。强烈的对比里有女人黑色的长发和黄色的裙子，更多的是她分辨不出内容，也分辨不出情绪的东西。

        她将不再是孟初了。

        她一一看过，最后在之前常坐的台阶坐下，心有余悸。

        孟初咬了咬嘴，再多看一眼，起走掉，永不回。

        离开之前，孟初几乎去遍了从小到大去过的所有地方，却没有联系任何故人。她上就要去陌生的城市和陌生的人一起生活，她终于要逃离一切，可是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还留有眷恋。

        她很小就给自己取了另一个名字，幻想自己在别过着另一种生活，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那个名字她用过一次，贾西贝。

        我见过那姑娘，长的确实灵的。但是你说她爸，从那么小就开始惦记着，得多变态。

        当时是觉得都是假的，没想过会真的美梦成真。

越小时候也没少挨你揍，现在懂事了，不应该打了。

        她拧开了消防通的把手，想去以前俩人坐过的地方再坐一坐。里面灯光幽暗，看不分明，但是门一打开，孟初还是吃了一惊。

        你以为就是家暴啊？沈清越爸爸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补充说，强！强你知吗？

        这还不算完，第二天就又有新证据，说她爸还差点害死过她妈，她妈现在走路都走不了，得坐轮椅。后来我们审嘛，那男的还死活不承认，女孩妈妈倒是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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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越想起便利店门前的两个夜晚，想起孟初在书桌里留给他的那张纸条，那是她第一次给他写情书，只留了一句话，她说，爱情就是消灭彼此主的殊死搏斗，现在，我把我的清越交还给你。我曾为清越努力过好彼此的一天，请你继续这样爱他。

        而她连当时故事的男主角在哪个高中读书都不了解。

        沈清越爸妈聊的起兴，没注意到自己儿子的脸都快埋进了饭碗里，自然看不到他豆大的泪珠如何一颗颗入米饭，如何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哽咽无声，溃不成军。

        孟初发觉小姨家的门口贴着封条，显然没人打理很久了，这是她离开前的最后一站，本来就是打算看看就走的，可是等电梯的间隙，她的余光瞟到了掩蔽在旁不起眼的消防通，说起来，那里也是她记忆尤深的地方，想想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实际却不过才过了几个月。

        离开之前，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转细看光怪陆离的墙面，在视线平行的地方，一个电话号码扭曲地生长在那里，好像已经无人问津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