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老太太去世的那次,何進這是第二次看到他這般失態的模樣。
看到她
上星星點點的血跡和泥污,還有左臂上已經有些結痂的傷口,喬景禹的心都縮在了一起。好在除了一點
外傷,看不出有其他異樣。
汽車飛馳在雨夜的街
上,車輪濺起的水花被狠狠的砸在路邊。
只聽「車禍」兩字,喬景禹的腦子「嗡」的一下就炸開了!彷彿溺水了一般,心臟頓時一陣窒息般的痛!
「汐兒!你開門!」喬景禹用力捶打著門,「汐兒!我回來了,你開開門!」
「在何處?現下在何處?!」喬景禹瘋了似的揪住何進的衣領拼命搖晃。
汽車終於在喬公館的樓前停下,季沅汐今夜出了事故,整個喬公館的下人也都惴惴不安,除了穗兒,便都在樓下隨時等候吩咐。
喬景禹現下不想說話,也聽不進任何話,他只想盡快趕到她
邊,其餘的皆不重要。
喬景禹擰開床邊的台燈,突如其來的光亮,讓闔著眼蜷在床上的季沅汐微蹙了眉頭。
大雨如注,夜色沈沈,屋內沒有一絲光亮。
喬景禹當即掏出何進腰間的
槍,「砰」的一聲打在了門鎖上,直接推門而入。
兩人費了好大勁終於將喬景禹
進了汽車後座上。何進遂上車打火,一路疾馳。
旁驚魂未定的穗兒便被何進拉著下了樓,季沅昊怔了片刻,往屋內看了一眼,也輕輕帶上剛剛被子彈
穿的門,放心的下樓去。
季沅昊暗暗握拳,看著眼前衣容不整的喬景禹和清婉,氣得牙
都快咬碎了。
「三……三爺,少
出車禍了!」
「姐夫,我原以為你與別的男人不同。」季沅昊看到之前那番情景,心裡也隱隱猜測到了季沅汐不願開門的緣由。
」何進拍著門,衝裡頭的人喊
,卻依舊沒有動靜。
「出了何事?」喬景禹皺著眉看著愣在自己面前的兩個神情古怪的人。
「走!」何進拉著季沅昊就往樓下跑。
然而喬景禹在他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彷彿就在剛才那一刻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喬景禹緩緩蹲下
,將一縷散落在她臉上的發絲輕輕往後撥弄,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經意間觸到了她冰冷的臉頰,指尖沿著耳廓向耳後輕柔
「公館裡!」
待他們二人趕到江寧大飯店的套房時,
著浴袍,墨發鬆散的清婉給他們開了門。
「姐夫!你冷靜一點!你這副樣子,如何駕得了車!」
車內的喬景禹心亂如麻,惶惶不安。他雙手交叉蜷起,抵在眉心,
體在不自覺地顫抖。
在冷水的澆濯下,喬景禹酒醒了不少。當他聽到門口的動靜,便也從浴室里走出來。
都顧不上把
上濕透的衣服換下,喬景禹撇下三人就往外跑。
何進怔愣在原地,心中已把自己罵了一萬遍!都怪自己太衝動,竟把季沅昊給帶來了,這不是坑了自家三爺嘛?
屋內的人卻絲毫沒有動容。
「我原以為你不會辜負她……」喬景禹在季沅昊的心裡就是偶像一般的存在,無論是他在軍事上的建樹,還是他從少年起就對季沅汐萌發的痴心,都讓季沅昊打心眼裡佩服這個男人。
喬景禹就在眾人的注視下飛奔上樓。
何進和季沅昊緊追猛趕終於將他從汽車主駕位上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