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景禹的思绪被打断，他微微颔首，继而走进漆黑的大楼里。这几日恐怕都要留宿在此了。

与白玉姝作别后，季沅汐是将周泽明也推上了一辆黄包车，她有些怕乔公馆的司机看到她与周泽民单独在一起，何况此时夜已渐深。

正如乔景禹那晚所言，这几日季沅汐便没再见到他。白日里忙起来还好，一到晚上，躺在床上，看着床那一侧冷清的样子，她就总也入不了睡。

“周先生，您不妨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爹对我的事一向是支持的。”白玉姝说着给周泽明递过去几张面纸。

陈先生虽然对他们的想法很感兴趣，却又十分抱憾地告诉他们，现下自己的厂子有些周转不开，只能拿出他们期望的一半资金来支持报社的组建。

今日三人在咖啡厅里等的，是一位南京城内有名的陈姓实业家，这也是周泽明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找来的第三位投资者。

前两位投资者无一例外地都觉得，在现下这个社会，报业并不是一个赚钱的项目。所以此刻，他们三人只能寄希望于这位陈先生能够慷慨解，以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玉姝同学，何为‘冤大’？竟对我们的报社如此没信心？”周泽明从外走进咖啡馆，拍了拍上的雨水，“这雨下得愈发大了，也不知陈先生能不能按时过来。”

纵是这雨最让人心烦，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瓢泼而下，真怕挡了财神爷的儿。

此时却已不能像年少时那般可以依偎在祖母的怀里，耍耍子了。

“别为报社资金的事儿心了，大不了我让我爹来当这个‘冤大’！”白玉姝也是周泽明拉拢过来的社员之一，对于周泽明到拉投资，家中富庶的白玉姝显然有些不理解。

很快，离得稍近的白府所派出的汽车就先一步到达了饭店门口。

于是仨人喝了一肚子的咖啡，从下午5点等到了晚上近8点才等来陈先生。

陆军署大门站岗的卫兵，看到独自走来的乔景禹先是错愕，复又整齐地向他敬了个礼。

她整日神恹恹的，白玉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沅汐，你这是怎么了？黑眼圈都出来了。”白玉姝指了指她的眼圈。

江宁大饭店的海鲜宴在金陵城内鼎鼎有名，今日周泽明便掏了一个月的工资加稿酬，请这两位学生兼未来同事狠狠享用了一顿这誉满金陵的海鲜宴。

三人喝了四个小时的咖啡，也没吃东西，便想着借此机会到对面的江宁大饭店打打牙祭，小小庆祝一番。

谈话进行了一个小时，虽不如预期那般顺利，却也算是小有收获。

“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想自己先尝试，毕竟公私分明以后好办事。”周泽明拿过纸拭着上的雨水。

周泽明见她如此坚

她从衣柜里翻出几件他的衣服堆在旁边，闻着这熟悉的味，便也觉得心安些。饶是这样，这夜里也没少醒来。

些疲倦，有些灰心。

宴罢已是人定时分，季沅汐与白玉姝借用了饭店内的电话给各自府上去了电话。

“是么？出门前我还扑了点粉，还这么明显吗？”季沅汐摸了摸眼底下的两片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