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温柔地落在曲小九的额间、翘鼻、下颌，而后轻轻的熨帖在她眼尾，卷着她鸦睫上挂着的泪珠。一腔的柔情蜜意，悉数归在吻中。

        沈砚归微，眸中似是敛着沉沉的风暴，单掌擒着她的纤腰，伸手将她颊边的碎发一一拂在耳后。

        曲小九闷在他怀里，一言不发。子却颤得愈发厉害，她紧咬着下，眼尾不住地淌下晶莹的泪珠，挂在沈砚归心口，得他心上一颤。

        沈砚归的大掌适时地落在她颤抖的后背上轻抚，他柔声：快到家了。

        不过须臾，三杯酒皆进了曲小九腹中。她遗憾的瞥了眼空着的杯盏，眨巴着水汪汪的招子望向沈砚归。

        沈砚归低垂下眉眼，未曾理会她。温热的大掌扣着她的手，兀自抱起她的子，上了河岸。

        大抵是晓得自己不能再佯装哭闹，曲小九格外珍惜余下的三杯酒。她微张着，伸出尖一点点地抿着杯中的酒。

        沈砚归的心骤然一紧，垂首在她发间落下轻柔一吻，低磁的嗓音宛若料峭春寒里的一束阳：你还有我，只要你不会舍下我一人，我便会一直在这儿。

        曲小九蜷缩在沈砚归怀中，她似是有些害怕无声无息的漫漫黑夜，子轻微的发颤，不停地汲取着沈砚归上的温度。

归轻笑了笑，从后拿出酒壶亲自斟了一小杯递给曲小九：再允你喝上三杯，喝多了你明日子会不大舒服。

        便是山无棱，天地合，也不敢与卿绝。

        沈砚归了，骨节分明的大掌穿过她乌黑的青丝抵在她后脑勺上，单掌拢着她的子，下颌抵在发低哄她：九儿，我在这里。

        沈砚归张口言，却陡然被曲小九吻住了薄。呼间满是袭人的酒香，粉轻轻撕咬着半张的薄，咬片刻后，沈砚归反客为主，心口躁动的撬开那松动的齿关，辗转深入，呼炙热一片。

        他呼重，好似在隐忍着什么。

        阿耶阿娘，小九好想你们，你们为何要抛下小九，小九从今往后只有一个人了吗

        初时的闷哭，渐转为低泣，而后一发不可收拾地薄而出，那些个压抑在心口的委屈借着酒意撒泼似的浑发了出来。

        车微晃着，哒哒地走在寂静的街市。青石板街上，只依稀听得打更的声儿。

        曲小九抬起泪眼，双手攀上沈砚归的臂膀，侧首靠在他肩上似是醉呓般轻问他：往后你会不会也留我一人？

        岸边的灯市过了宵禁时分就黯淡了下去，只余河边的长明灯燃着不灭的烛火顺而过。

        河上的画舫仍就灯火通明，歌舞笙箫，彻夜的醉生梦死。沈砚归淡然的瞥了一眼，便委抱着她上了一辆低奢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