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撞入他怀

        最终沈砚归自愿入了地牢。

        曲小九的状纸也被大理寺卿递到了圣人面前。

        圣人再是仰仗和喜爱沈砚归，出了这等事，也只能暂时将人收押于地牢，容后再议。

        更何况，沈砚归是自愿入的。

        他dai上枷锁跨进地牢前，还惦念着曲小九的shen子，取了shen上披着的狐裘仔细地系在曲小九shen上。

        照顾好自己，等为夫回来。他微微俯shen贴近曲小九，修长的手指将她垂下的几缕发丝别于耳后。

        沈砚归chu1事泰然，仿佛他不过是个出门办差的小郎君，念着自己家中的小jiao妻，眸中藏着诸多不舍。

        曲小九并不领他这份情，她一举扯下shen上裹着的还带有男人余温的狐裘扔在地上，眉目凌然，如刺骨的寒霜：沈砚归，你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委实恶心！

        沈砚归眸色沉沉，指腹轻ca过曲小九的chun，见着她liulou出被他chu2碰时的真情厌恶。

        倏地莞尔，贴着她的耳垂，用着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说dao：小九，当年你引诱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曲小九闻言心tou一颤，然她面上掩饰得极好。

        沈砚归将话tou点到即止，深深地瞧了她最后一眼，才转shen随着狱卒进了地牢。

        状纸真假参半，便连她的状词也是半真半假。

        她是突逢家变不错，沈砚归将她收入府中亦不错，错得只是沈砚归并未强迫于她，是她不知廉耻谄媚于他，才惹得沈砚归对她生了痴心。

        当年阿耶在狱中横死的消息传入府中之时，阿娘受不得打击也一并去了。

        原本只是略有嫌疑的案子，倏地成了证据确凿的通敌案。

        圣人当即下了旨，将鹿府抄家，九族内男丁斩首示众，女子或没官为nu，或充入教坊司，且往后世代皆为nu籍。

        从小侍奉她的丫鬟初九在侍卫闯入鹿府前，就与她换了衣服替她一tou撞死在了廊zhu前。

        曲小九现在还记得初九死前笑得多么决绝，她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一字一句珍重dao：小姐，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初九的鲜血溅she1到她的脸上，衣服上。曲小九呆愣着tanruan在地上，周遭布满了家nu逃窜惊恐的叫声和侍卫蛮狠的怒骂。

        她被吓傻了，低着tou只见满手的血污，眼睛好似被一层红雾蒙住，最后浑浑噩噩地ding了初九丫鬟的shen份同其他家nu一并充入了教坊司为婢。

        教坊司是整个gong中最为卑贱的地方。人命在吃人的gong中原就不值什么钱，教坊司的婢子更是活得不如阴沟里的鼠蚁。

        曲小九因着一双异于燕京女子的绿眸，在教坊司中受了不少磋磨。若非报仇之心坚韧，她怕是早便香消玉殒了。

        舞姬是整个教坊司中最有机会攀附权贵的。

        她仰仗着自己出众的舞姿和惑人的美貌，在教坊司中一路从婢子的shen份爬上了舞姬的地位。

        时至千秋节，皇后诞下圣人嫡子。圣人龙心大悦，赏了赴宴的臣子不少貌美姬妾。

        曲小九面上挂着珠玉拂帘，方tiao罢了一曲，便被指着赏赐给了一位自她出现时就紧盯着她shen段，眸中yu色陡生的大臣。

        这大臣已过不惑之年，府中姬妾不胜枚举。

        她是万万不能入了那位大臣的府中。

        曲小九垂首，眸子在觥筹交错的奢靡之中，一眼就瞥见了端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