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次的考试，我能合格。友松介手忙脚乱地加了周寻好友，辩解一样地说。

        没关系。加油吧。周寻通过了小眼镜像的申请，几乎要忍不住笑了。

        先生、中国語で話していただきませんか？（老师，请您跟我用中文讲话好吗？）

        友松介是周寻班级中唯一的日本学生。因为在日本留学过的缘故，周寻在昨天就已经被特别叮嘱过要多多关照这位同学。HSK四级考试三次不过的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手的山芋。只是这位山芋显然没有什么山芋的自觉。

        周寻的学生不多，但上课之前认识的只有一位。也就是此刻唯一在班级里一板一眼收拾东西的青年。

        周老师辛苦了！

        周寻怔愣了一瞬间，立刻被友松的刻苦感动到了。这样的人怎么会不过HSK四级呢？她尽量缓慢又发音标准地问：友松同学，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久不是谁能强求而来的。

        友松介是很标准的日本人长相，不大的眼睛架着一副方方正正的黑框眼镜，衬衫的扣子整齐地扣好。手边黑色的公文包咔哒一声卡紧卡扣，几乎是周寻日本商务礼仪教科书图片中走出来的日本青年。

        他这么青涩的样子，真的已经开始工作了吗？周寻对比着记忆中大阪路上行色匆匆的西装社畜们，简直无法把友松介和他们放在一起。

        周老师再见！

        周寻合上书，翘着嘴角跟学生们挥手。高挑活泼的白人姐妹俩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厚嘴的黑人也出一口白牙，紧随其后。课堂上除了留学生，还有两位工作不久的青年人。

        周寻整理了整理脑后的高尾，再抬的时候，脸上已经盈满了明媚的笑容。她顺手把手机揣进牛仔口袋，再也没有回看一眼。

        友松介愈发紧张地扶了扶眼镜，似乎是察觉到周寻已经知了自己的情况才特殊对待自己，他从耳迅速蔓延开红色。

        友松さん、授業の内容はまだ分かりませんか？（友松同学，上课的内容还有不明白的吗？）

        友松介把课本仔细放好，连边角都认真抚平。周寻的心咚地一声，她再看看努力低着的友松介，嘴角的笑终于漾开来。

        周寻因为对外汉教的专业原因，学生的年龄参差不齐。尤其是在大阪留学时，与其说是她教汉语，更像是和同龄的学生互相学习语言。虽然大家都很客气，但是友松这样标准的日式交往距离感，还是让刚回国的周寻感觉陌生又熟悉。

        友松介先是紧张得侧耳听周寻讲话，随后他应当是听懂了，赶快松了一口气。友松介笔直地站好，微微向周寻不太明显的鞠了一躬，生却清晰地回答，老师，没有了。老师，谢谢。

        乌城的月，此刻起不过是月罢了。

        友松同学，如果有问题，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我。周寻决定主动破冰，她打开微信，把自己的联系方式放在他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