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

        仿佛她提了一个极难达成，媲美登月的要求。

        灯光更暗了，像一盏小台灯亮在整个空间，发出柔和至极的光。

        女人的影肆无忌惮在他面前穿行，仿佛和他隔绝在两个时空。

        一会儿着发箍在卫生间弄得哗啦啦，一会儿又披着浴巾挥着两条大白跑来跑去，然后又在房间里拍拍打打，以为她终于要睡觉了，她又到厨房搞出阵阵香味。

        等到一切停歇，她从黑暗中冒出来，手上提了小椅子，来到男人的边，抵着他所坐的沙发坐下。

        对不起，我的脊椎动过手术，不能长时间压迫姿势。特别掐细的声音响起，仿佛怕惊扰到他，又带着试探的意味。

        见他没有反应，当即柔的感落在他的左手。

        她摸到的位是冰冰凉凉的，空调房也没和他的。

        也不知他了什么，手放在两侧时不时颤抖，她早就看在眼里，并且看了好半天了，从而找准机会捕获了它，温柔又不失力地住，托在下方，捧在眼前，借着夜视灯光看了半晌。

        卡嚓卡嚓。

        指甲刀咬合钳夹住他的指甲，干脆利落地剪起来。

        她一边这些，一边用温和的语气说话：也是会有情绪的，当它缺少照料，它会感到不舒服，你就吃不好，睡不好。

        如果要问，这是谁告诉她的。

        她会说，这是从前物医生告诉她的理。

        可惜男人不会理她，这也助长了她的发挥余地。

        被她腴纤手握住的男手指是那么的糙，完全破坏了原本的手指形状，大大小小的伤口，划伤，伤，还脱，指甲更不可能好到哪去。

        举到眼前时，她嗅到一刺鼻的，化学剂的味，当想到那可能是什么，她的内心抖了一下，面上却从容地挖着那指甲里的黑泥。

        修剪完后，用免洗洗手给他搓洗了一番，那情景，就像幼儿园老师给小孩手，清洁完后，她拿出护手霜，薄薄地抹上一层，再寸寸抚，让糙的肤收。

        可能是她的日用品质量真的很好，完手霜的男手掌的手背肤，立即有了一层好肤质的泽。

        她毫无预警地伏上他，蓬面而来的馨香笼罩，他的另一只手就被她握住。

        黑暗中响起她的叹息，似乎是腰又受累了，又或者是对他不合的埋怨，伏在他上的姿势并没维持多久，她挪动小椅子，来到他另一侧落座。

        这只手掩在运动手套里，当她剥下手套，立即感觉到他整个手型在小指骨的地方，有不正常的凸起。

        也许是扭伤，也许是人为扭断。

        她没有歧视，视若和刚才的左手一样疼爱，修剪，磨，搓。

        大功告成，她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