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地站了会儿，他才突然反应过来，指了指旁边的屋子：进来坐吧。

        你姐

        这间屋子的一切，从外面到里面，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包括他这个人，她都无比熟悉。

        急急忙忙铺平了沙发，他才局促地对她说了句坐，林以祺刚坐下，他就忙着去倒水，玻璃杯拿到手里，顿了顿，他又走去隔，再回来时杯子和手都是的。

        大熊。林以祺下意识迎上去，抬起手就要逗它，见它拖着铁链张牙舞爪地发起攻势，她才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来了这里，就像是回了家。或许，本就可以叫回家。

        你又乱叫个什么？随着句方言的呵斥，一个男人从最边上这间小屋子出来，一手拿着巾发，一手拉着衣领。见到外面的林以祺，他瞬间整个人都呆住。

        你林林小姐。愣了半天好不容易能开口，却像是打了结，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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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家？林以祺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笑了笑，我和朋友来那边山坡看栀子花，走错路就跑来这里了，我记得好像听你姐提过这个地方，就随便走走，没想到

        我自己挣的。他忙着解释，迎上她的目光却一下红了脸，连脖子和耳都涨得通红，我打工挣的，不是不是

        林以祺知他要说什么：不是卖钱。

有个木板搭起来的狗窝，见到有人来，树下乘凉的大狼狗一下从地上蹦起，目光炯炯地盯着外面的人。

        林以祺笑笑：我也没想到我还能醒过来。

        她发愣的间隙，他又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脚上换了双干净的球鞋，手里抬着盘水果，看起来已经不太新鲜，应该是前几天办丧事特意买的。

        林以祺沉默，男人挤出几丝笑容：我看到新闻说你醒了，还没恭喜你呢。

        他的眼神顿时黯淡下去，林以祺将目光移向另外那间屋子的门上，原来的红色春联换成了白色挽联。

        陈慕之。林以祺定定看着他，钱我收到了，你先别急着还我，把自己的事办好再说。

        说完才意识到什么，他赶紧放下巾迅速扣着前的扣子。

        取了纸巾把杯外的水干，他给她倒上热水，加了半杯凉水，放到她面前时小声补了句：干净的，可以喝。

        林以祺跟着走进去，里面干净整洁，却可以用一贫如洗来形容。沙发和电视都是很旧的款式，桌子柜子椅子全是请村里人的，早已脱了漆看不出本来面目。

        他点点：她去世了。

        你大学还没毕业，哪来这么多

        没事。他笑得苦涩，反正以后也用不到钱了，欠你的，我一定会还。

        我后来就再也没有双手紧紧攥着衣摆，他的表情窘迫，眼神却无比倔强，见你那次，是唯一一次。

        还没扣上的白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淋淋的拖鞋，半干的发。他显然是刚洗完澡。

        谢谢。林以祺毫不犹豫地抬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她知是干净的，他本就不用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