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程栀和程芸，两人各坐沙发一端，程栀复习她的附加作业。

        手机响起，程芸看了程栀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阳台。她不知女儿正望着自己的背影，注意力全在手机上，朝那轻柔说了声：喂？

        *

        灯影酒气，尖叫欢呼。

        谢师宴上所有人都放开了自己，哪怕老师在这里也毫无顾忌，推杯换盏互诉衷。

        从此天涯各路，总有些情感要落实明白。

        等老师们都走了以后，梁欣桐借着酒意和在场朋友的起哄，羞带怯朝张越的方向踱步而去。

        张越今晚也喝了不少酒，面色在白色T恤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酡红。

        他的手指连在和程栀的聊天框上，犹豫要不要叫她来接自己。不知是不是因为高考那几天受到的优待格外多，考完以后他觉得所有人都对他冷淡了不少。比如爸妈又去忙各自的公司，而他和程芸本就话少，程芸开始自己生意以后两人更没交集。让他在意的是程栀，明明两人的房间就隔了一堵墙，她却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读书，也不怕读傻了。

        想到程栀这几天的冷淡，他给程栀发了一个定位过去，附言：来接我。

        还没等来回答，梁欣桐已经走到他面前。

        张越。

        女生的声调细听有些颤抖，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往这个方向看热闹。

        梁欣桐看着张越微微皱起的眉，其实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告白会有多惨烈，但她还是想说。

        张越却先她一步开口：你喝醉了，阿信，你把她送回去。

        庄信早就将他们之间妾有情郎无意的情感看得清清楚楚，好几次明里暗里暗示过梁欣桐，可她不听劝，只以朋友份跟在两人边。现在毕业她终于憋不住，却出人意料地在这么显眼的场合下告白，被拒绝了肯定要被学校里的人议论，庄信赶紧拉住她。

        我送你回去。

        不要！梁欣桐推开庄信，目光紧盯另一个眉目淡漠的男生。她喜欢的就是他桀骜冷漠的模样，可有时候也恨他格如此。为什么他不能喜欢自己呢？

        世间无奈，并非所有轰动的情感都有回响算其中之一。

        梁欣桐眼里蓄着泪，对他说：我喜欢你很久了，张越。

        张越的回答直接得伤人。

        他说：我不喜欢你。

        他连梁欣桐那些泪的衷都不愿意再听，站起离开这个热闹的舞台。走前拍了拍庄信的肩，低声：把她送回去。

        明白。

        张越对梁欣桐的礼貌也就到这里了。

        *

        程栀接到张越消息时，正在咨询路宇一些问题。她不想去接张越，也许是即将高三的压力，还有那些尚未证实的蛛丝迹，她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去关注张越了。

        正犹豫着，张越打来了电话，程栀接起，电话里传来风的呼啸。

        程栀，出来接我。

        我在读书，你自己回来嘛。

        明天放假，今晚休息。快点，我在猫街等你。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程栀抿，还是拿上一件外套出了门。

        厦门的夜晚总是热闹的，猫街更是如此。

        程栀到时，张越站在灯底下，手里拿了一个会发光的东西。程栀走进才看清那是一个缠了灯串的猫耳朵发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