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栀说：我们可能很快就结束了，你们没这么快吧？

        她来到这个家一年多，一直是乖巧爱笑的，但好像还没有哪次笑得像今晚这样轻松舒展，昏暗的环境里都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程栀嗯一声，以前很差。

        张越：

        了不得呀程小栀，还会调教人了！

        薛嘉木说：巧了么。我也是她哥。堂哥。

        程栀也笑，问她：还喝酒吗？

        张越隐隐希望她能挽留自己。却听见她这么说，只能点，结束跟我说一声，我们一起回去。

        张越不知女生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眉随着刘颖丹声音皱起。

        剩刘颖丹一个人坐在那尴尬。

        张越看见她脸上洋溢的笑。

        过生日呐，目光扫到程栀脑袋上的生日帽，生日快乐啊。

        程栀一愣，讶然转，喝了一点。怕他生气似的，又：你别告诉叔叔和我妈。

        张越不认识她，因为是程栀朋友，才点了点。

        刘颖丹在他边坐了一会儿，深气，从兜里摸出手机。

        她要给庄信切糕，被他拒绝。

        薛嘉木默声看他。

        困扰？

        张越警惕心起，声调降下来：你跟她很熟？

        刘颖丹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眸色深沉，掩去了自己的愉悦，补救：程栀不是讨厌你的意思，她可能就是，更在意学习吧。

        他故意问张越：你呢？是小栀在厦门的新朋友？

        喝啊，这么多酒不喝不浪费了。薛嘉木，如果我喝醉了，你记得把我背回去！

        一声小栀，让张越心里对他那点不舒服又起来了。

        宋小园帮着程栀到茶几前拆糕摆装饰，同桌犹豫了一下，坐到张越边。

        庄信问张越：你啥时候回来，大家等着你一起喝酒呢。

        张越从杯盘里抽出一个新杯子，倒满酒，敬薛嘉木。

        他深深地看着薛嘉木，状似随意开口：你们是珑城来的啊？这么大老远，不容易。他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不过我不是她朋友，我是她哥。

        然后程栀自己也去端了一块坐到他边。

        2.

        张越忽然抬起。

        程栀说：谢谢。

        张越收回眼，接过。

        张越不答，留下一句结束了找我然后走出包间。

        小栀才不会玩这些。

        学长，你好。

        宋小园抱着程栀的胳膊说：这样看，他对你也还好？

        张越说：在门口不知你是程栀朋友，抱歉啊。

        张越看着他们的亲昵举动，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刘颖丹脑袋里涌上几缕不堪想法，脱口而出的话未经熟虑：说你们是邻居，你经常来找她，但她觉得你在学校太张扬了，她会有点困扰。

        闹过之后，程栀开始给大家分糕。第一块给了尴尬坐在角落的刘颖丹，薛嘉木的那份让宋小园自己切了，程栀捧着一块糕坐到张越边。

        张越冷哼一声，我知。

        一次被人嫌麻烦，张越难免有些不开心。

        因为张越离开太久，庄信见不到人就出来找他。透过门口的玻璃他看见里面摆着的糕，自来熟般进来。

        薛嘉木知他和程栀的关系，却还是拿酒杯跟他碰了碰。

        张越没有解释。

        谁会不喜欢他呢？刘颖丹心加速。

        程栀早就注意到刘颖丹的小动作，她喝了点酒，懒得理会。却见刘颖丹把手机伸到张越面前，还没来得及出声，张越像是没看见，忽略她伸过来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干脆利落地坐到了薛嘉木边。

        张越刚离开，刘颖丹也找了个理由回去了。今晚程栀和张越的亲密让她受到了冲击，心里泛酸，在这里待不下去。

        因为珑城的朋友来了吗。

        我是程栀的同桌，我叫刘颖丹。她略有点紧张，没想到程栀真的认识你啊我还以为她牛。

        怪不得，程栀对他时冷时热。他影响她了么。

        你喝酒了？吃一半，张越问她。

，拍拍边的位置对张越说：快来。

        刘颖丹：嗯？

        张越抿着，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面上仍是淡然模样。

        薛

        我记得你喜欢吃巧克力，喏，这有两块。她对张越说。

        程栀也看向张越，那你快回去吧。

        哥？我怎么没听过小栀在厦门有哥哥。

        张越问：她怎么说我的？

        不一定要有血缘嘛，现在大家喜欢认哥。

        致一词多形容于女长相，安在他上却不见违和。恰到好的致，五官像是女娲造人时用矩心比对过。容貌之外，点染这个年纪的男生才有的飞扬气质。

        只有这一次。张越说，目光从她沾着油的嘴角移开。

        糕插上蜡烛，火光熠熠。宋小园播放了一首生日歌，音乐响起后跑到薛嘉木边牵起他的手，带他一起给程栀唱歌。

        程栀在宋小园激动的歌声里许愿蜡烛。她上了一生日帽，宋小园让她捧着糕，拍了好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