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她又找了个理由：我夜里冷。

        等到清醒时，黑漆漆的夜里，有人捉住了她的手，轻声叫她：妹妹。

        她于是满意了，朝他笑了，那笑甜得让他昏了，又亲了她一下。

        到了半夜，忽然下起雨来。

        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抚了两下，似乎是在确认：真睡着了？

        床榻陷下去，多了不属于她的重量，被子掀开，那人躺在了她的旁。

        林接过两个丫递来的帕子，一番梳洗后，换上睡觉穿的寝衣。小环和霜儿抱着枕睡在脚踏那边。林见了，轻咳一声：我今儿疼犯闷，夜里少不得起来，不想打扰你们，你们晚上去外间睡吧。

        她耍赖：当然是陪我睡觉。

        她这下终于不缠着他了。她靠在床那边的帘子背后，出一只眼睛，笑地看他一眼，又一眼。直到他轻咳一声，起对两个丫：姑娘醒了，你们快去吧。

        她也不说话，就这样哀怨地望着他。她的眼睛又黑又亮，林桀没忍住，在她上啄一下。

        林沾了枕，等了一会儿，知他应该不会那么早来，她也是真困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他伸出双臂：乖，过来，我抱你睡。

        他走了。不过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悲伤与不舍，而是窃窃的欢喜。因为她知，他还会来，会一晚上都陪着她。

        他还牵着她的手没有放开，吩咐两个丫：正好，你们打水来，我跟她说两句话，让她起来梳洗。

。

        那手又抚过她的额：睡着了吗？

        他瞪她一眼：这是在咱们家里。你还想我半夜过来？贼吗？

        小环连问怎么了。林：也没什么，许是今日晒多了太阳。

        然后他了一下她的手心，又松开：小环她们要过来了，我该走了。

        他狠狠地吻了她一下，甚至还咬了她一口，低声：就这一次。

        一会儿她要梳洗，他就得走了。

        林桀安抚地拍拍她的背，轻声说：我也不想走，可是怎么能行呢？你说呢，嗯？

        林桀沉默了，静静抚摸她的长发。

        她靠在他膛上不作声。

        林不舍地拉着他的手，坐起来，靠在他怀里，对他着口型：别走。

        霜儿往里一探，见林桀坐在自家姑娘床边，也不敢大声，问：姑娘醒了吗？

        她赖在他上：那不然能怎么办呀？你我又不能出府，我也不想离开爹娘。

        林若有所觉，睁了下眼，困意席卷下又闭上了。那人也只是轻笑两下，任她继续睡了。

        她更哀怨了。

        她嘟着嘴小声说：哥哥从前也过来的，怎么现在倒问起我来了？

        她抱得他更紧：阿兄，阿兄我今晚就想你陪着我。不然我睡不着。

        问了一会儿也得不出个所以然，见林坚持，小环和霜儿就去外睡了。走的时候，顺便熄了烛火，带上了门。

        再说了，我留下来干嘛？

        冷就让小环给你多加床褥子。

        林桀回，神色如常：还犯迷糊呢。

        他上的气息熟悉，还带着水汽，似乎刚沐浴过的，还有清淡的皂香。她自发地循着热量过去了，被他接住。

        他于是说：睡吧。

        他说：会有办法的。

        他长长叹一声。他也想狠狠心，丢下她不，可终究是不行，不忍，不舍得，有一个声音叫嚣着：你也想要她，不是吗？

        林桀刮了下她的鼻子：你想怎么样？

        她说的是梦中的事情。他也想起来了，从前那些背德的黑夜，旖旎又迷乱，容易让人迷失在深渊中。

        霜儿和小环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