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所，多为轻浮侧艳，所以当时张没有把书给她看。

        林看这本书，明明看得懂每个字，但字句连在一起在说什么就不懂了，朦朦胧胧的。看不懂，她就抄，每天抄一首，想着这样离张更近些。

        不过那是从前，经过昨天一梦，见识了张梦里的凉薄。虽然明知是梦，当不得真，可林对张那热络的心思，说不上什么就冷了大半。

        林想了想，：表姐稍等，我一会儿下课就还给你。

        苏绾愣了下：你不抄了？林抄诗，她是每天看着的，知她还有大半没有抄完。刚才之所以说那么一嘴，就是感觉林最近态度有些冷淡，想着让她自己开口求自己呢。

        谁知，林直接不要了。

        林点：表姐是知的，我学问有限，看那诗也看不懂，还是先把陆夫子讲的弄懂再说吧。

        苏绾还想再说什么，林已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边小环和霜儿两个热切的帮她摆书摆纸砚，又拿了个绣样致的垫子靠着。

        前面叶二姑娘见林来了，也笑着转同她打招呼。

        苏绾看着前面林前呼后拥，咬着嘴，眼底闪过一片阴翳。有人天生有丫鬟服侍，有父母兄弟关爱，而她，只有一个人。

        不一会儿，人到齐了。张也来了。

        他今日来得特别早，进来时，还难得的朝林这边投过来一眼。

        林有些莫名。她看了张一眼，他今日一他穿着藏兰锦袍，上一碧色玉簪，规规矩矩地把长发束起，腰间一块玉佩，看着同往日没多少区别的装束。但就是莫名就觉得他上仿佛多了些什么，眼角眉梢都带着风。

        张看她的时候，是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看她的。

        这是与他从小订婚的姑娘。她时时念着他，以一种众人都知，而他却避之不及的，可笑的姿态仰望着他。

        他已经尝过了销魂的滋味，而她还一派懵懂，稚不通人事，也没有长成他所想要的那种风华绝代的样子。

        不过也好，水灵灵的一棵小白菜。也不错。

        林也说不清他投过来的那一眼什么意味。似乎是笑，又似乎有些无奈。然后他撩开竹帘。浅金色晨曦将他的影子投在帘子上。那影子穿梭而过，一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定。

        风过无痕。

        林平静收回目光，她从桌底翻出之前那本，还有压在底下的一叠纸，那是她从前抄的每一首诗。

        她仔仔细细翻过。经过昨日一梦，从前看不懂的那些词，忽然间打开了关窍般，她一下就懂了，因此就多看了两眼。

        她没注意，自己这番走神，已经落到了夫子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