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坐在酒肆和同僚说话，走在繁华的街市上，一个微妙的晃神，他就会想起林来。

        就像是一种交换。

        她面上虽不显，却隐秘地为他的到来而开心。若能一直如此，好像被张欺负一下，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他给她带各种东西，街市上的小玩意儿，可口的糕点，女子的首饰胭脂，好像是走在路上，看见什么想起她来，就给她带了。

        那董家本是太后举荐来的，结果出了这样的纰漏，岂不是打自家的脸？

        林桀猜想，可能是送她喜欢吃的东西起了效果。他的小妹是个容易心的人，跟她小时候一样，她虽然也有生气的时候，但总舍不得让他担心。

        虽然没有明说，但两人都知他是谁。

        但曾经有过的伤疤，始终都在那里，不会轻易消失。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夜色中静静绽放的莲花，感觉心中空空的。

        这样想着，他心下又柔了几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像之前那么生，林桀也放开心同她聊起家常。

        林听霜儿说完这些，奇异的是心中并无太大波动。

        林一怔。

        没有什么的原因，他就是能感觉到她的情绪。

        从前家里贫穷，林六岁后就请不起嬷嬷了，父母都病着，于是一直是林桀照顾着她。她的辫子是他扎的，衣服是他洗的，饭是他的，她一噘嘴，他就知什么意思。虽然是长大了，但少时的默契还在。

        从那天起，林桀每日都会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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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停车。

        现在林不必去同苏氏请安，每日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三人也不在一用饭。

        张，这个她爱过，恨过，纠结了几年，掌控了她一生走向的男人，就这样轻飘飘的离她远去了。

        临走的时候，林桀忽然想起一般，回：他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一日回府的路上，他坐在车中看见酒肆外一个卖花女，篮子里提着一捧半开的茉莉，香气幽幽传到他的鼻尖。

        不她是开心，沮丧，兴奋，什么都好，他是个锐的人，不动声色，却可以轻易看穿她表面的伪装。

        他刻意没问她这两年的遭遇。

        霜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同林八卦着：听说抄家抄出了个地库呢，里全是金子！啧啧，搬了一天一夜才搬完，街上的人都去看呢！这还只是董家在京城的财产

        两日后，传来皇商董氏一家被查抄的消息，董家树大深，连带着起许多蛀虫。

        休沐的时候，他可以早上来。上朝的时候，他就用过晚膳再来，每天总是要陪她坐一会儿，说一会儿话。

        和恶鬼的交易，一般不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关于张的事情，始终是她心里的一伤疤，那个混账伤她一次就够了，他不愿再惹她伤心。

林桀感觉到她心情好了些。

        圣上龙颜大怒，下令严查，一杆子收受贿赂的都全打死。张自然大喇喇的列在其中，家产充公不说，直系族人全充入籍，放三千里，到了那些苦寒之地，能不能保住命都是两说。

        他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不会再当着众人的面欺辱她。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林桀从前没怎么觉得，但现在妹妹病着，他有了要照顾的人，为了让她快些好起来，自然就要多上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