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姝夫人年龄不大，眼睛看着波光潋滟的样子，里面却有沉雾似的探不到底，碎月越看越觉得心发紧，收回了视线对着她行礼：婢见过姝夫人。

        白静姝早在自己的心里预设过这一天的到来，她甚至想过届时自己应该如何表现才会显得大度又要恰到好的拈酸吃醋，以此来满足男人的劣。

        却见白静姝除了标准化的笑容外，其他的都辨不清，才作罢，称谢后退了出去。

        白静姝仿佛真的是刚才在愣神一般反应过来，脸上挂着笑：起来吧。送什么过来了？

般看待。

        她这么能忍，倒叫碎月刮目相看，翻开了手中的盒子凑上前两步：是南海的贡珠，每年都有的，今年这贡珠品相极好，压在夫人的绣鞋上最是合适不过。今年一到婢就巴巴的给您送了过来，待会儿还要去盈夫人和玉夫人那里。

        实际上元昭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碰过她了，但要弄出类似的痕迹不难。她的通房份摆在那里，主子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难不成白静姝还会当面问元昭胥这两天是不是幸过她？

        等一下。白静姝叫红桃挑了两颗珍珠拿给她：辛苦你跑这一趟，拿去玩吧。

        白静姝的目光在她上转了一圈，凝在她脖颈停了下来。

        白静姝在打量碎月，碎月也在暗自打量她，两次匆匆忙忙都没怎么瞧清楚，今次她端端正正的坐在榻上，碎月才把她瞧全乎了。

        赵氏见她忽然之间面色有些惫懒丧然，以为她寻常的冬困，没多问，就回了自己住的屋子，走的时候还帮她带上了门。

        白静姝想上去抓花这女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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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敬的姿态很足。

        大冬天的，碎月穿了一件低领的衣裙，左边儿白的肤上印着几片红色铜钱大小的痕迹，只要是过来人，一瞧便要心领神会的暧昧一笑。

        红桃送她出院子，白静姝对着赵氏：娘我有些累了想歇一会儿。

        碎月纳罕的朝着上面看一眼，到这个份儿上，倒叫她有些分不清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不在意了。

        但心理预设是一回事，实打实来真的却是另一回事。

        这种久无回应让碎月知她定然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红痕。

        屋子里安静的叫人感觉到尴尬起来，赵氏坐在另一边，并没有看见碎月脖子上的东西，白静姝沉默的太久，她有些困惑的唤：静姝？

        没多久，碎月就跟着红桃进了屋子，手上端着一个方木盘子，里面有个木盒，不知放了什么东西。

        碎月这么一是想试一试白静姝的子，二是想自个儿出口恶气，若是能挑得她惹了元昭胥的厌弃，那就更好了。

        整个屋里就剩她一个人了，白静姝才把了一半的鞋面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她紧了袖子中的手，唯有长久的沉默才不会叫自己一张嘴变成泼妇丢人显眼。

        白静姝听她讲着，边笑意越深：难为你有心，放下吧。红桃，好好收起来，就鞋面用。

        碎月把盒子交给红桃后又一福：若夫人无别的吩咐，婢先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