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起一双眼逗他，一只手很自然地扶在他腰上，拉近了距离。

        她低在他伤口上亲了一下，声音和的似蜜。

        她听见邵子青问殷泽，鸡怎么没有炖烂，他解释说是中午才赶回家煨上的。邵子青又问，什么时候能调到总队，殷泽说，可能还得等一段时间。

        殷泽出来的时候，干净平展的衬衫上沾了些油渍。他没事儿样地问仪狄，去你家吗？

        然后邵子青就生气了。仪狄听见有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叮铃咣啷地。邵子青尖着嗓子骂他，说他什么都不好，但凡他有一件事儿能得漂亮，他爸也不会狠心抛下他们去死。

        一点儿也不难受了。

        没事了，我们现在

        她抱得更用力。

        一直走到看不见两个人的地方，仪狄才停下来，问殷泽怎么在这里。

殷泽：？

        这样微小的亲昵，比床上的销魂媚态更能让他面红耳热。殷泽边消受着腰眼上浅浅的酥麻，边讷讷地答她：来看看我妈。

        甜得人心颤。殷泽禁不住低吻她，四缠在一起，温热的，的。不是利益对等的交换，也不是技巧的施展，是相，一丝一丝抚平灵魂的褶皱。

        仪狄倒是没在乎，扭偷偷问柯然：你又睡完就跑是吧？柯然不应声，眼睛盯着墙上某一看，没听到似的。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因为仪狄抱住了他。她抱住了他，他由此听到腔里的肆祸乱，疾病横行的凶狠，战鼓哀鸣的荒凉，还有一群乌雀潦草地向天空飞去。

        间很干，还带点儿酸酸的哽，他的声音哑下来：别抱，衣服脏。

        呜呜，我好忙好累，还没有生活，还要写别人的生活，life      sucks呜呜呜呜呜

        车后座上，仪狄拿巾给殷泽了衣服，又找出小药盒帮他清理胳膊上的伤口。伤得倒不重，玻璃划了下而已，殷泽说拿纸就行，她拗着不同意。

        我把你弄坏了吗？

        去你家吧。

        仪狄垂眼，看见他手臂上下细细一条血线。她点，说去我家。

        拿着仪狄的钱，殷泽给邵子青转了个好点的病房，人少些，也安静。他提着保温盒进去，仪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他。

        她贴得很近，殷泽低看见的是粉薄眼和密睫羽，安静的、脆弱的，像蝴蝶，且一定是带来德克萨斯龙卷风的那只。

        殷泽觉得她真好看，长的睫羽光洁的额，皎皎面容印在心口，仿佛被沙子磨了这么多年，终于养出粒珍珠来。

        理完伤口，一阵尴尬的寂静，先开口的是殷泽。

        过了会儿，殷泽微微推开她，拇指抚在她颊侧，眼睛却不知该往哪儿看。他问：腰还酸吗？那里还痛吗。

        死的怎么不是你，啊？！

        仪狄扯了扯嘴角，撂下一句那你自己搞定，留下秦深柯然两个人，自己拉着殷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