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苏瑛挽着父亲的手臂,手捧一大束白玫瑰,在宾客们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西装革履的男人。
数百只鸽子扑扇着翅膀,在
盘旋,它们的羽
洁白如雪,叫声嘹亮悦耳,一会儿列成一条直线,一会儿排成规整的圆,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
婚礼定在大海旁边的草地上,在苏瑛的要求下,采用了美人鱼的主题,舞台、背景墙、立
、餐桌统一布置成浅蓝色,到
充斥着海浪、贝壳、气泡等元素,看起来干净又梦幻。
这算不算最仁慈的对待呢?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展颜而笑,明明是惑乱众生的妖媚容貌,这一瞬竟显得天真又烂漫,声音带了明显的哭腔:我愿意!
野兽捕捉猎物,总要安静地蛰伏许久,找准对方最放松最不设防的时机下手,方能一击致命。
机械的系统音播报到一半,忽然卡了壳,重复地叫唤着:GAME OVOVOV
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杨玄明俊秀白皙的脸,她的视线渐渐被泪水模糊,高跟鞋犹如踩进棉花里,深一脚浅一脚。
傲人的
材比例被这袭繁复华丽的衣裙烘托得淋漓尽致,
致的
丝、浑圆的珍珠、洁白的玫瑰花苞共同编织出一个甜美又绮丽的梦境,将她打扮成最美丽的新娘。
杨玄明轻轻掀开
纱,准备俯下
吻她的眉心。
短短的十几米距离,竟像耗空了她的所有力气。
红色的是鲜血,白色的是脑浆。
苏瑛依旧垂着眼睛,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对男人
高的把握,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往他额
正中开了第二枪。
为最不合理的存在,杨玄明
上一定藏着离开这里的巨大秘密。
苏瑛害羞地低垂着眼睛,睫
还沾着晶莹的泪水,表现出十二分的依赖与信任。
她一直在暗中寻找离开这个副本的方法,到最后却发现一切无懈可击。
她耐心地等待着,扮演着,在爱上他的同时,也成功地取信于他,终于等到图穷匕见的这一日。
握着手枪的手轻轻颤抖,苏瑛摸了把脸上的血,控制着自己扭过
,往天空看去。
砰的一声,枪响震耳
聋。
纯白的玫瑰花溅上鲜艳的血色,花束后面,藏着另一把冰冷的枪械。
游戏即将结束,她却可以永远沉睡在这场美梦里。
他的眼底浮现出得意的光芒,举起手臂,将枪口对准女人的心脏。
在宾客们如雷的欢呼声中,在礼炮齐鸣的震响声中,男人
着温柔深情的面
,悄无声息地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食指搭在扳机上。
她对着他说了很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情话,谈了场梦想中的恋爱,
了个漫长又甜蜜的美梦。
无数白蓝两色的气球脱离彩带的束缚,飞向明净如洗的天空,像即将消逝在阳光下的泡沫。
她终于站在他面前。
一套一字肩的鱼尾婚纱。
男人睁大眼睛,满脸错愕地看向尚未扣下去的手指,又低下
,盯着不断
溢鲜血的腹
。
跟着司仪念出代表忠诚和挚爱的誓言,她听见他强压着激动的声音:瑛瑛,你愿意嫁给我吗?
整个世界像忽然出现故障的老旧电视屏,闪烁出刺眼的黑白雪花,一阵明,一阵暗。
她早就察觉出不对,在杨玄明诱她进入圈套的同时,也在拿他当
藉,当替
。
解决了关键人物,她冷眼打量四周,发现惊慌逃跑的宾客们忽然静止,气球与白鸽定格在半空中,就连海水都不再翻涌。
啧,她好像把系统
在众人惊恐的尖叫声中,披着杨玄明外衣的怪物轰然倒地,四肢剧烈地抽搐几秒,气绝
亡。
但梦总是要醒的。
赝品只是赝品,当不得真。
她曾经见过更美的白鸽。
搞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