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的月色下，朦胧的视线里，她看到江恪之神色认真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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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恪之有一瞬间的沉默，再出声，他的嗓音有些低哑。

        她几乎感觉不到握住发的手，然后试着睁开眼睛，还是会有酸涩对感觉，于是忍不住嘟哝起来。

        她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嘴巴开开合合也没说出什么，犹犹豫豫绝不是她的风格。

        还是不舒服？我的药箱里有玻璃酸钠滴眼他眉皱起，声音在这个黑夜里几乎算得上温柔。

        钟熙瞬间被那点洗发水的沫子给糊了眼睛。

        见她突然不说话了，他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

        钟熙对这个问题没有死缠烂打的心情，因为她实在是太想要洗澡了，他为什么去呢。

        钟熙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她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大概是她看得太过认真，长长的一缕发突然从那个落到她的眼睛上。

        江恪之，她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地说，我们睡一觉吧。

        钟熙也不想污染水源，所以挤了很少很少的洗发水。

要去洗衣服。

        几次过后，那种刺激到让人想泪的感觉终于有所缓解。

        你真愿意陪我去洗澡？钟熙不确定地问，她没想到江恪之会这么好说话，今天中午他冷淡得就像他们刚落到这里一样，其实也不过才过去几天罢了。

        她发量多，本来这种便携小瓶都不够她用三次的。

        钟熙脱衣服前还是没忍住对江恪之嘱咐：你不要离我太远，我保证今晚肯定不会吓你的。

        钟熙眼睫颤动着睁开眼睛，要说的话却在睁开眼的这一刻堵在口中。

        江恪之闻言过来，他的声音有些紧绷，你洗个发都能出事故。

        眼睛里进东西了。钟熙没心思计较他说话的语气，手不经意松开了发，正想把整张脸沉进水里。

        她决定速战速决，脱掉衣服下了水，发已经很多天没洗了，今晚不得不洗了。

        她把这几天对他的逗弄定义为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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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钟熙抬眼。

        江恪之却没有看她，而是转望向海边。

        江恪之弯下子伸手将她的发捧起来，全控制在自己的掌心里。

        我去洗衣服。

        她紧闭上眼睛，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

        钟熙都没来得及问他今晚盖什么。

        因为捧着她发的关系，他现在的姿势像极了搂着她的脖颈，就像在环抱着她。

        发不能一起进水，不然眼球还是会接到。他的声音很严厉。

        钟熙哦了一声，她把自己的手洗了洗，随后用海水往自己的脸上扑，试图冲洗掉眼睛里的洗发水。

        嗯，去拿你的洗漱用品，我在这里等你。

        她在水里打着颤，江恪之还在弯腰洗那个毯子。

        钟熙却突兀地打断了他的话。

        知了。江恪之也没抬，子微侧，将他盖的毯子放进水里。

        -

        两人不知第多少次来到海边。

        她将泡沫抹在自己的发，随后将沉进水里，不是不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