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舟刻叮嘱了句，低看见桌上用过的笔墨，视线停在纸角的画作上。

        纳雾添了笔墨汁，压平纸页，在最后剩下的一片空白画了只鹦鹉游水。

        “这是你。”他着重在鹦鹉背上画了把刀，指给谢行看。

        纳雾依样画葫芦，照着摹写几遍，写着写着“囚”字外框就被画成了个圈。谢行止看他握笔姿势不错，就是写出的字总不如意，高高低低如飞鸟出林，四散奔腾。

        谢行止让他逗笑，“不是，泅水是指游水，并非囚禁的意思。”

        平淡中带着点儿嫌弃的态度，一听就不是对鸟。纳雾偷偷瞄了眼不发一词的谢行止，好奇：“你怎么知我画的不是背刀？”

        “柳舟刻没教你写过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泅是什么意思？看它四四方方的，泅水莫不是一个人被困在水牢里了？”

        柳舟刻视线凝在纳雾的字上，顺势看过去，谢行止施施然将纸折平收进怀中，望着他笑：“丑没关系，但不能没有。你说呢，柳兄？”

        谢行止按住意弹起步冲向藕糍的背刀，“说给你找了个对手。”

        柳舟刻一掀，冷冷吐字，“丑。”

        纳雾恍然大悟，快速在纸上写下一行苗字，谢行止看他提笔落墨，虽然看不懂，但从字形来看，优美程度和中文比起来简直天朗之别。

        纳雾着笔杆，诚实摇，“舟刻说我会写苗文便好。”

        纳雾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这难不是背刀？”

        谢行止瞧了眼他袖中出一角的剑帖，轻声感慨，“希望他的刀能比他嘴更。”

        谢行止借来笔墨写下三人姓名，趁柳舟刻去交剑帖的空档教纳雾写“泅”字。

        “小心。”

        ―――

        “不要阴阳怪气。”他小声劝阻。

        “彩灯！”

        事实上他连中文编成的书籍都看不不太懂，柳舟刻自己沉默寡言，大分时候都是靠日常用词用句教学纳雾，再深入些纳雾坐不太住，他也不强迫，会直接动手替纳雾理掉。

        纳雾伸手去接，烛光透出明黄的绢纸，散发出色泽，映亮他掌心。

        今日一程费时费力，柳舟刻报完名回来，夜色已经浸入西湖水中，他手上提着盏编成杏叶模样的花灯，竹削成的提把上缠着翠绿的柳枝。

        纳雾摇，“背刀是蓝的，你是黑的。”

        “画他什么？”

        柳舟刻反握住纳雾的手，保持八风不动的态度。

        “一句山歌，大概是说在幽深的溪谷泅水。”

        纳雾深口气，手在谢行止看不到的角度用力拽了下柳舟刻衣袖。

        斜里横伸出只手，当着他面取走那页墨色凌乱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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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等藏剑弟子走到面前才一咬牙，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劲风片过，柳舟刻眨眼落到两人跟前，手里还握着包热腾腾的藕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