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愫轻飘飘地哦一声：十七岁半。

        林孽就把车停到了路边，解开安全带，靠过去：侵犯未成年，你知你会被判几年吗？

        邢愫是只谈的成年人，她亲手结束了自己的婚姻，她不需要爱情了，他若非她不可就该接受这一点。

        邢愫面对这样喜欢反着来的林孽，有些无力地笑了笑，谁知她刚打开，林孽就吻上来了，很浅，但侵略很强。他吻完，还挑衅地点点她嘴，说：这个是代驾费。

        林孽抽烟抽得狠了，太阳青爆开，面色倒是如常，但语气更凶恶了：她是我老婆！

        也许。

        他终于还是平静地回答：还行。

        所以呢？

        林孽负气离开，走到一半后悔，好不容易把自己哄好了，回来了，结果看到这一幕，再也抑制不住火山爆发，隔着车门，盯紧邢愫的脸。

        邢愫发现上一秒还存在于林孽眼睛的亮光全都熄了，她又把他伤了一回。

        林孽开车，上了主路，邢愫问他：你什么时候考驾照。

        邢愫扭看到一辆进退两难的商务车，点了下，换到驾驶位，把车开到了路边。

        幼稚。邢愫懒得理他。

        邢愫看着他的眼睛，闻着他嘴里芒果的味：你靠太近了。

        邢愫一点也不慌：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你发生关系的。

钱的结果了吗？不是怕紧了她会逃跑吗？怎么又贪心了？

        正胡思乱想，有人敲了敲她车窗，她打开车窗，看向来人，是一位着西装，打着领带的职业男士，看上去三十来岁。他很有礼貌，微笑着问：女士，方便挪挪车吗？我的车被卡在里边了。

        十一月左右。

        这是一个多情的绅士会说出来的话，邢愫周围从不缺多情的绅士，他们的示好都带有一定目的。

        清醒会让一个人悲观，邢愫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太容易看透本质，虚伪的人在她面前无所遁形。当她看到还有林孽这样的人，毫不顾忌地愤怒愉快，她觉得新鲜。

        也许这是他除了能带给她生理的藉外，最打动她的地方了。

        那男人有些不清楚状况的呆滞：没什么

        邢愫还给他理了理额乱了的发：那你有证据吗？弟弟。

        有时候人之所以不能与自己，与旁人和解，都归咎于太清醒。

        那男人又看向邢愫，她自然是好看的，很有气质：好看。至于喜欢，太轻易说出口未免轻贱，如果有机会

        反正确不确定关系他们都要爱，都要想念，那干吗非要执着于一个份呢？

        邢愫在车里看着他怒气冲冲地往回走，烦闷的心情得以纾解。

        他打开副驾驶座车门，在邢愫上车后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俯看着她：忍着吧，忍者神。

        她不是故意让他生气，是他所有外放的情绪都让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活着，这于她来说弥足珍贵。

        林孽把咖啡递给邢愫，从她手里把那张名片拿了过来，扔到男人脸上，然后在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烟，当他吐出第一口烟雾，说：拿着你的狗牌。

        邢愫还没回应，男人被一力量从后拽走，她抬眼看过去，只见林孽一手提着两杯咖啡，一手攥着那男人的脖领，来势汹汹，血气方刚：干什么呢？

        谁是你弟弟？林孽住她的脸，这张漂亮的脸，他有时真恨透了

        近吗？林孽又靠近一些，他们的嘴几乎贴在一。

        邢愫笑：谁是你老婆？怎么又给自己长辈啊？弟弟。

        林孽不要答案了，早在上次，她来网吧找他，他就下过决心死心塌地了。也是冰场的冰冷得不是时候，富街的雨下得不是时候，那个花瓶碎得不是时候，北京的夜不是时候，这本病历出现的也不是时候，让他产生了可以再前一步的错觉。

        林孽想，也许是因为，人本来就是贪心不足的，就像他在最开始，也只是想知她的名字。可是，贪心有错吗？

        想要实实在在的拥有，有错吗？

        邢愫笑：没所以，就是未成年让我觉得有趣的。

        林孽下巴点一下邢愫，再问他：好看吗？喜欢吗？

        林孽不想跟她在年龄问题上聊太多，不搭茬了，偏偏邢愫玩儿心大起，还问他：未成年无证驾驶，你知派出所会拘你几天吗？

        男人反应过来，打量他一番，说：这位女士，是你姐姐？还是

        男人又怔了怔，随即快步走了，离开时满脸不可思议。

        扯淡，你说了几次让我成年后再找你，你忘了？

        林孽就被气到了，好气，这个女人怎么这样？轻描淡写地逃避他们的关系，转又没有心理负担的调戏，是料定他不会离开了吗？

        男士前来感谢，并递给邢愫一张名片：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不认识下好像都有点辜负了。这是我的名片。女士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