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加航出来都没声谢就走了。

        刘孜惠攥住蒋纯的手，眼眶里包满了眼泪，她真的害怕了。

        对于这帮学生而言，没有人规范他们的行为，大多数家长和老师只会在他们犯错时，给出惩罚，不会提前告诉他们，哪些事可以，哪些事不能，完全靠他们自己摸索怎么一个人，不是所有人都运气那么好，能在摸索中得到正确的指引。

        终于没旁人了，钟成蹊才问他：那女人是谁啊？

        钟成蹊撇嘴：不是姥姥，您不能看结果，您得看导火索，那孙子骂林孽我能忍吗？

        钟成蹊实在没办法了，给林孽打了电话，林孽就麻烦了姥姥。

        钟成蹊这回的事也有林孽的关系，林孽要是在他边，肯定闹不到这个程度。姥姥对自己外孙还是很自信的，别看他更混，爱动手，但聪明着呢，绝不干把自己赔进去的事。

        姥姥倒不生气，就是他们这些青瓜子下手没个轻重，要老这么一句话不对付就开干，迟早得出事，钟成蹊这孩子父母都不在这边，那她就是家长，她总得对他负责。

        姥姥哼哼两声：你都有理。

        钟成蹊知姥姥担心他，认怂了，卖了一波乖，还下了个保证，保证本本分分人。

        中学生犯罪数据逐年上升，已经成为社会最需要克服的问题之一了，派出所理学生矛盾、老师家长矛盾的数量，远超过理社会违法乱纪行为的数量。

        郭加航情况不同，他父母就在本市，但他抵死不提他们半句。

        但就算是告诉了他们，他们这个年龄阶段，普遍冲动，情绪化，再加上团队强，智力达不到懂得承担后果的水平，也很难懂得他们的苦心。

        到了后半夜，这帮学生家长陆陆续续把人带走了，就剩下了郭加航和钟成蹊，两个主犯。

        钟成蹊挪到了姥姥跟前，枕在她肩膀：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姥姥别生气了。

        姥姥已经睡了，闻信儿二话不说爬了起来，跟林孽去派出所把钟成蹊和郭加航都领了回来。

        蒋纯拍拍她的手，小声安她：没事没事，别担心，我爸来了我们就能走了。

        钟成蹊还真饿了，吃了不少：谢谢姥姥，还是姥姥对我好。

        姥姥大白眼翻给他：姥姥有叫你打架吗？

        警察不听她那一套：你们聚众打架，伤害他人，搅乱公共秩序，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违法行为，还私了？你们先琢磨琢磨等下家里人过来怎么交代吧！

        没谁。

        屁，昨晚上进

        蒋纯找另外的突破口：我们可以私了的，可以调解。

        其他人家长也都在路上了，除了父母不在本市的钟成蹊，就只有郭加航没联系家里人了。警察说了他好几遍，他就是不打这个电话，反复一句：要关就关。

        姥姥看看手表，这都五点半了，上天就要亮了，回去睡觉也不现实了，就带他俩去吃了酱牛肉烧饼，再一人来一碗羊杂汤。

        虽然他们警察也不总是这个引路人，但有时候看着这群没方向的孩子，还是心生感慨，想为他们点什么。

        钟成蹊气得牙都疼了：姥姥你就不该把他捞出来，就该让他在里边待两天！

        饭吃完，姥姥回去了，林孽两人去了网吧。

        当然，也不是整个中学生系统都乱了套了，那些学习好，运气好，家庭健康的学生就没这回事。

        钟成蹊家长来过电话了，说最快明天才能到，警察就想着让他找个亲戚，或者让他们学校来人把他带走得了。

        姥姥拿他没辙，不说了。

        其实他们这事不严重，口教育两下就完了，有家长过来的态度好点当晚就能放了。像郭加航这种，横竖不认错，他们就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