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碎的装饰品，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就这样一点一点把他的空间填满。他那个暴脾气，心情好的时候任她折腾，心情不好瞅见桌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就一通往垃圾桶扫。

        苏容靳从不妥协。

        然后他的衣柜被她的衣物填满，他放烟草的冰柜装进了她的面，他整面酒窖被她用香水填满。他床柜里的注换成了薄荷糖。

        所有一切都在离经叛，只有她，一直朝着他走过去。

        沈扶星还没忘正事儿，手臂从浴缸边探过去，拽着他。你刚答应我带我去的。

        没有。

        你放屁！沈扶星噌一下冒火了，抬瞪他，你不带我去，我就把你车炸了！

        苏容靳不吭声，子，又听她说，你忘了我学什么的？搞个炸药而已。

        苏容靳蹲她跟前，忍不住亲了亲她手。他从来学不会表达，又把自己的计划一字一句讲给她听。而他所有的行动都是有它存在的意义的，沈扶星知，却还要刨问底。

        我需要什么。

        苏容靳不屑于解释，等我。

        沈扶星的心哪，那叫一个，她凑近，水面起一层波纹。她反吻回去，在他手指的伤疤，那你答应我，早点回来。

        好。

        他安插的眼线是不是就在工厂里。

        嗯。

        你不带我，是怕他怀疑你的行踪。

        苏容靳没耐心，是。

        你几点回来。

        苏容靳不打空支票，四点。

        回不来我去找你，你别派人拦我。

        苏容靳从不妥协，好。

        他脾气爆，没耐心。但她想问，他都回答。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温热的浴缸，他给她放了水，帮她洗子，最后吻在她额。太困了，她眼耷拉着，在他怀里睡着。

        苏容靳靠在床上躺了会儿，手机开始响，促着他。

        他把烟按灭在手边的烟灰缸，下床，换衣服，在折回床边，贴着她，眉，眼，肩膀，挨个吻过去。最后是眉心，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一般，相当的不舍。

        嗓子里涌出一气，他轻轻勾，贴着她，醒来别跟我嚷嚷，我不是去送死，只是离开一下。

        等我吗？

        她没答，睡的相当熟。但他知她会的。

        苏容靳撤离开，把被子掖好，开门，和门边守着的苏亚丁对视。

        后者眉眼间透着隐忍，你说的没错，他的人已经开始把爪子探向疗养院了。

        苏容靳看了眼表，手指按在手机上，往外走，几步后顿下，来不及了。他说了这么几个字，转过去看苏亚丁，改时间，明天就送出去。不要带太多人。

        苏亚丁点。连带着神色都严肃很多。

        他知十多年的蛰伏即将爆发，而在这之前，他的注意力要时刻掂起来。

        开车门，车子缓缓驶出工厂。

        而阴沉沉的丛林里，工厂的旗帜在空中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