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靳手一抖，看她。

        我要...

        话未说完，被他手掌堵住，他瞬间暴如雷，顺手踹翻一边的呼机。咚的一声巨响，沈扶星抖了一下。她眉目间一冷意，近乎看不清他的动作，他面色冷凝，挣扎，瞳孔交错着暴躁和猩红。

        你什么意思？他近她，你要离开我是不是？

        沈扶星看着他崩溃，看他猜疑，看他失去理智。

        他手臂伸过来，盖上她前一排骨，眼底带着极度的冷漠，他手指颤抖，嗓音沙哑，说话！

        你他妈能不能说句话！

        他把她掀倒，按在床上，吻过她的眉眼，吻过她口的伤疤，然后咬住她脖子，恶狠狠质问，你就这点儿能耐吗？

        冲老子发火！

        不要不讲话！

        他手掌按住她的肩膀，鼻尖抵着鼻尖，凶神恶煞，不是要杀了我吗？

        他顺手把水果刀她手里，引她抵上自己的脖子，来！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杀了我！来！

        他艰难的呼着，每一次心都是痛的。心律极其不稳定，他的太阳突突动。他清晰地感受着她的冰冷无情，却没有一点办法。

        拿她没办法...

        真的拿她没半点办法了。

        他突如其来的狼狈，像是一只丧家犬，没有丝毫暴如雷牛的能力。掌心覆盖着她的脸，他贴着她的，问她为什么不刺进去。

        为什么不刺进去？

        病房静谧下来，气氛紧绷，仿佛一层薄雾，就这么将两个人隔离开。

        沈扶星明显是被他吓到了，她脑袋还未反应过来，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她极力压制着她的情绪，凝视着他的眼，眸光平静，思索着他的行为。

        她知的，他在恐惧。

        他难过的时候眼角回微微下垂，痛苦的时候会艰难呼。

        而现在，他就这个样子，发疯一般要自己杀了他。

        沈扶星突然觉得好难受啊。

        十恶不赦的坏人不就该是他这样子的吗。残暴的时候像个巨大的杀戮机，怒发冲冠，佛挡杀佛，像是恶中生生世世无法超生的厉鬼。他没心，不懂人间疾苦，草芥人命，又毫无悔过之意。他在他的王国里呼风唤雨，她也曾是他的阶下囚。

        但为什么不接着对她坏下去？

        一个坏人，如果选择捡起人和望。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爱上了一个人，他想试着长出一个心脏去爱她。

        他拇指上缠绕着块儿并不受的扳指，上仔仔细细穿过了女人的几发。它们一层层缠绕在他指腹上，黑色沉郁隽永，如同某种丧葬的奉物。

        他可以强行且无耻地抵赖带上扳指的原因，却无法抵赖上边有她味的这个事实。

        沈扶星的情绪也濒临崩溃，她心脏剧烈动着。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她把眼泪视为示弱，视为失败。

        但她还是哭了。

        嘶鸣呜咽，从嗓子里挤出来，她攥着他的领口，相当愤恨。刀把被她攥在掌心，她按在他前，送进去。

        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血，顺着她掌心出来。

        他眼里散出来一类似于难过的神情，但他没躲，他渴望着这刀下去她还能是属于他的。

        他把她抱住，浅吻她眉眼，细细密密的吻，从眼角到。

        够不够？

        他问她，够不够让你少恨一点？

        沈扶星怕他往里送，倏地丢掉刀，她吻住他，剧烈的吻着。

        其实她胃剧痛，她手臂发麻。

        血腥味实在不适合给接吻背景氛围。

        但她依旧要吻他。

        她知，他那点儿气神儿，伴着柔情，都回来了。

        齿相离，她把手掌放在他口，还没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