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趴在沙发上抱着毯子深口气，似乎即使只是这样，就感到无比幸福。他爬起来迅速将客厅打扫了一遍，又又拖，手脚麻利、动作飞快，很快就将房间归置地焕然一新。

        她的桌上放了好几个这家标志的糕盒子，他猜测她应该爱吃这个，刚才在路上特别留意，果然在附近看见一家。陈扭开脸不看他，今天有点累，让他离开的话已经说了无数遍，想必也不会听，单刀直入，你到底想干嘛？我已经说过了，不要见了。不你想什么，都是不可能的，能不能明白呢？

        他确信自己不是变态，对于其他人的私人物品丝毫不感兴趣，可是对于陈却有一种病态的执着。她的一切他都无比有兴趣，想探索想了解，想黏着她不放。即使只是一发丝也想收藏。

也没找到。无计可施之下，只好带李存去了她家，费了好大功夫将人扶进房间睡在沙发上。

        下班之后送了两趟单子，行动不受控制将车开到陈家门口，就这样没有希望地等着，对象是那个人，也觉得无比满足。陈提着包走进小区，到了自己住得单元楼下，突然被远灯打在上，举起手遮了一下。

        太阳明亮，空气清新，美好的一天连工作都是轻松的。李存满脑子都是陈，就算遇到偷耍的同事，纠缠不休的前台，也能友好地敷衍。

        夜风中李存的子像一颗荒漠中的树，在无边无际的寂寞中扎在地底深。陈推开他的手，蹬蹬蹬跑上楼。他垮下肩膀，仰望着属于她的那层楼。

        慵懒地依靠在门边，一双眼睛睁大像一只灵的猫，地上不太脏，连脚印都没有。蹲在洗漱池边看了两眼，地上躺着一弯曲微的阴。微咽，他情不自禁捡起来，包在纸里揣进兜。

        客厅安静下来，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太高，脚只能架在扶手上，一只手垂着挨到地毯。想来睡得并不舒服，脸上的表情却安恬满足，似乎梦到了极美好的事，微微笑着，密的睫轻颤。

        车门开关的声音响起，高瘦的影悄无声息走到跟前，她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无奈，你怎么还在这里？

        阳台上的窗帘被风起，太阳光线照进室内，是清冷的早晨。这是陈的单公寓，因为习惯了佣人，一个人住房间里难免杂乱无章。

        他每天都站她楼下，带着一小盒糕，每当她出现便笑着走上前来。陈视而不见，我行我素，早出晚归，也不再劝他走，就像他自己说的，当他不存在。

        站在边上看了他好一会儿，她并不想跟李存再有任何牵扯，可是要把他扔在路边也实在不到。虽然他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底线还是有的，况且喝醉了也不出什么来，就当报答上一次那些少算的洗车钱了。

        陈脸，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蹲在他边，不他听不听得到，别再跟着我了，我叫你回家是认真的，醒了之后就自己走。李存，别那么掉价。

        陈给他留了纸条，她回家睡去了，让他醒了就回家。李存将留言宝贝似的折起来装进口袋，悄悄打开卧室门，清香萦鼻，他两步走到洗手间门口，视线上下里外扫了一个遍。

        不是不想好好求她原谅，可是寻常的办法只会让她反感，她对他没有要求没有期待，只希望他能走得远远的，还她清净。这怎么可以？他能忍受短暂的分离，不再强迫她，却决不能接受就此断干净。他是赌上一辈子要跟她纠缠到底的，就算不敢表现出分毫。

        李存举起手上的小糕，不敢招惹她的表情，我给你买了糕，昨天的事情，对不起。

        我知，我只是觉得对不起。阿，人错事，就该忏悔，你不用我什么，就是当我不存在，也让我表达自己的歉意好吗？他忍着疯狂想将她抱住亲吻甚至爱的冲动，装着乖巧后悔莫及的模样，只要她有一丝松懈，就是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桌上吃剩的打包盒乱扔着，不知忘了收拾还是没来得及，沙发上、窗上、榻榻米上到是衣服。茶几上化妆品、零食、小玩意堆得没有一丝隙，脏乱着又不是很邋遢，大物件有自己独属的位置，但绝对称不上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