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轿车焕发着明丽的干净色彩，拐上大路很快便不见了踪迹。李存怅然若失站在门口，双手无力垂着，整个人仿佛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焉巴脑，了无生趣。

        李存僵在原地，迟疑着点点，拿了她的钥匙打开车。陈想上去，被他堵着车门，不得已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王叙撞了李存一下，小声：水洒上了，人家急着用呢。

        他满心的苦涩思念，只盯着她的脸，克制住想碰她的冲动。陈气色好，脸光，白里透红，眼睛漆黑如墨，不满地看人，可怜又倔强。

        在他商量般讨好的语气中，陈坐上车子，试了几下，果然调整之后舒服多了。而且脚刹下有点磨脚的地方也换了更平整的垫子，车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这天早上，先吃完饭然后拿了一本专业书坐在厂区门口。天上黑云密集，快要下雨的样子，蝉鸣聒噪，扯着嗓子在耳边吼着似的。

        没课的时候他出门跑出租，每天五个小时，也有几十块钱的收入。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陈家的小别墅，今天突然看见她，就忍不住想见的冲动。他把车开到她家楼下。

        好像粘上了橡胶之类的东西，外清洁剂用完了，要去仓库找，一时半会儿搞不完。李存微垂着眼睑，表情淡淡地分析。

        他微微让开一点，轻声：你先坐上去，我帮你调整一下位子。应该平时习惯往右边使力，或者车的时候没注意有轻微的偏斜，所以垫子下有一点磨损。我给你换了一个，试试怎么样？

        陈站起，抿住嘴，颇为不适应，制止他忙前忙后的动作，不用了，带我去开车吧，我要走了。

存本来没往窗边看，隐约看到车主是两个女孩子，听到声音后突然抬起，就那样看着陈忘了反应。严格算起来，他们快半年没见面了，陈已经那样哀求他走开，就算心里再难受，痛苦得要死，也还是暂时退后，不去打扰她。

        王叙哀嚎一声，那我去跟他们说，晚些时候来提车吧。

        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见到对方，手上活计慌得连顺序都搞错了。察觉到钉在自己脸上的视线，陈扭，微怔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转，再也没有看向这边。

        这天晚上大家下班都快走完了，陈也没来提车。李存心那一细小的希望的火焰越来越弱。已经三天，完全不抱任何希望，那颗躁动不平的心也安定下来。

        李存连忙起，双手在边了，想倒一杯水，手边没有干净的一次杯子。徒手在凳子上了几下，示意陈坐，自己去前面给她倒了一杯纯净水。

        搞完这些事两人就走了，李存里里外外将车洗了三次，坐在驾驶楼里，视线扫过的地方忍不住摸上去，一遍一遍感受。能嗅到她的气息，非常熟悉怀念的香味，只是闻到她的味，他浑的细胞都好像活了一般兴奋着。大肌持续抽动，某个地方蠢蠢动，甚至快要复苏。

        我来提车。

        陈在前店面转了一圈，找那天接待她们的前台，没找到任何人，只好自己走到后面厂房。一进门就看一个人坐在显眼的地方，低着看书。

        王叙疑惑地转了数个来回，李存还没有洗完，为了不被看出端倪，他这才下车来。

        旁晚的时候开始下雨，落在地上先溅起灰尘，站在大路上，抬望了一眼，雨滴呈放砸下来，清清凉凉的。开完小会，他快速冲完澡，开上车子就出去了。

        她走下车来，打开手提包，洗了吧，多少钱？我给你。

        招呼了一声之后，对方抬起，眼神倏忽对上。她好像有点不知该如何反应，率先躲开他的目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李存高高的个子杵在跟前，双手往后面一躲，不肯接，不用钱。

        她这车是家里用很久的老车，其他的车子太过张扬，不虞开出去出风，所以选了低调一点的。没有什么大病，就是一些小地方影响舒适感，一直拖拉的缘故，又不是特别值得修理的缺陷，所以陈将就用，毕竟她开车的时候也不多。

        前台听完王叙的回话，只好原话转述。何书搔搔额，转来转去，陈就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李存有点着急，想让阿不要跟他计较，可是又怕牵扯出往事惹她生气，随口说了一个数字。陈掏出钱给他，明知他少说了，也没纠结。

        她笑了笑，你家店还慈善不成，回老板回来怎么交代啊。我也不占这点小便宜，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