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被他上重的怒气吓到了，喏喏：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大不了我不说了。

        车子的尾巴绕过大泉开出去，李存的影下一刻已经冲出了商场大门。他抓了一把发，望着将尽的天气，浑力气抽干似的，蹲在地上。

        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孟豫系着安全带，问陈想吃什么。

        他还看着那边两个人，离他的楼层更近了。一眼看去，那男孩子长得真是好看，女生就比较普通了，扔在人群里就找不到那种。难怪追得这样辛苦。

        小心翼翼喊了他一声，结巴：你、你跑那么快什么？你刚刚喊谁啊？

        程非常不满，拉住走得飞快的李存，我追不上，你走慢一点啊。电影还早着呢，不用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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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存慢下步子，我习惯了。他手上提着程一路买的零食，听她抱怨，你好小气啊，都不给我买零食，还要我自己买，这叫什么约会嘛。

        一点都不好笑。

        李存不肯看程，抬往商场上层扫了一眼，突然又转回去，脸色骤然大变，就跑。程跟在后面，追得差点断气，在五楼终于赶上他。他只是茫然地盯着底下的人群，脸色一下狂喜一下又悲伤到极点，变化之快，让她手足无措。

        李存充耳不闻，沿着旋转扶手梯从五楼很快又跑下一楼。陈跟着孟豫坐电梯直接到一楼，走了两步停下往后看了一眼，孟豫关切地问，怎么了？

        女生看他不理会，跺了一下脚，追上去要挨着他走。他就把左手的东西换到右手上，隔开两人的距离。孟豫看着，想到自己和陈，陈虽然不像那个男生那样冷淡，可是对他总感觉隔着什么，不肯轻易敞开心扉，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走到一起呢。

只好拉上孟豫。他送她去的第一天，帮忙挑了一个教练，其他的推销活动全给她挡下来了，选了最适合她的套餐。

        陈嗯了一声，清淡点，这几天嗓子疼。

        李存心情彻底坏了，程自己就差点被卖，怎么还能轻描淡写毫不在乎说出再买一个的话，他僵：买卖人口犯法。他直到出来，见到更广阔的世界，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读了一点书，才知自己以前理所当然的认知多无耻多离谱。

        她迷惑地想了想，好像有人喊我的名字。大概听错了。

        孟豫等在外面，靠在玻璃栏杆上，旁边就是电梯，对面的扶梯人来人往，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他漫无目的地看着，一男一女从三楼上来，女孩子手上提着两杯饮料笑嘻嘻地看着男生，一直在说话。男生眉眼冷淡，偶尔点点，不大开口，无可无不可的态度。

        之后也会每天接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孟豫是陈男朋友，有心思没心思的都歇了。大商场里时刻人都很多，陈干事喜欢直奔目的地，上完课程也不多停留，直接回家。

        他没听清后面的话，蹙蹙眉，到底没说什么。程看他面无表情，以为他生气了，又回转了语气，女生都不喜欢太小气的男生，你这样怎么找女朋友啊。总不能，再买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