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温馨

        李存蹭到她边坐下，虚虚圈着她的腰，期期艾艾在陈耳廓上吻了几下，阿，我家里都很喜欢你，黄金也很喜欢你。

        他先看了看她的伤口，倒了一点油在手上，搓热了按上去使劲了一会儿，陈疼地龇牙咧嘴，险些哭出来。他握着她脚踝，柔声安，好了好了，淤血散开才好得快。

        原来是李存叶的孩子，专门把孩子送回来给陈抱的，这些人一个两个如此迫不及待。陈烦躁透，唯恐自己怀上，可是她也感觉那药其实有用的，至少现在不会无缘无故打冷摆子，手脚出冷汗。

        一人一狗望着对方的惨状，相互无言。阿福婶把陈送回李家，捎带上一瓶红花油，跟阿妈说着说着忍不住双双笑起来，陈觉得肯定在嘲笑她，怕拍黄金的脑袋，傻狗，你看你好丢人。

        花儿他们上学那条小路就在村，村里著名的接生婆阿福婶住那儿。陈几次装作路过打探情况，这是唯一一条出村的路，她不知阿福婶家里养了一只大白鹅，仰着高高的脑袋见人就梗着脖子啄。

拉。陈气地敲它脑袋，傻狗，跟你家爹一脉相承。

        阿妈站在门跟前逗一个小孩子，看见陈他们回来，笑眯眯把孩子递给陈要她抱。陈不明所以，愣愣地接过，阿妈开心地笑，挤出一圈眼尾纹，多抱抱，小孩子带伴儿，指不定就有了。

        陈倒霉，第一次过去就被它盯上了，那大白鹅嘎嘎叫唤，兴奋地跟磕了药似的。飞扑着翅膀从院子里蹿出来，陈吓了一大，没跑多远就被它啄了好几下。

        只能挑着晚上跟李存商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看，我不是不愿意留下，只是家里现在困难的。花儿要上学，阿妈年纪大了，还欠着好多钱，养孩子很费工夫费钱的，能不能缓一缓，至少先把家里富裕起来吧。

        然后把黄金叫到边，它的狗脑袋，挠了一下瘦兮兮的下巴。它脸上就是一种享受的表情，明天花儿回来过杀猪场，让她捡骨给你吃。

        黄金比她的反应快，呲着牙就上了，顿时一阵混乱，鸭飞狗。它就像是一被侵犯领地的狮子，气场全开，摁着大白鹅的脖子咬，不是阿福婶听见动静出来，它就给人家咬死了。

        她当然知，可是拒绝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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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金就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下巴搁在她脚背上趴着。晚上李存回来听说了，倒是没笑，陈本来想着他要是敢笑，就打死他。

        绕着篱笆圈，再拐一个山就到家了，黄金立在山坡上，似乎嫌弃他俩走得慢，吠了两声，自己先跑了。回家还要吃药，想想就生无可恋，陈垂丧气下了坡。

        又对陈说，它以前又瘦又小，给那只大白鹅欺负惨了，看见绕着走。今天好出息，敢打回去了，阿福婶说黄金知护家里人。黄金的型并不大，据说已经养了七八年了，还是小小的一只，可见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喂它。果然狗不嫌家贫，陈看看瘦狗，心里倒有点难受。

        ~

        陈摸了一下疼得钻心的脚踝，略微遗憾了下，心想野蛮地方，畜生都这么剽悍。大白鹅掉了好多，一油光水的秃了好几块。黄金也没讨到好，眉上了好大一块，眼睛也被啄到，只能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