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小六嗅到熟悉的苦涩味，剔起眼，噙着泪花两眼转啊转，实在难受，她压着因灼热而变得沙哑的嗓子：药放下吧，不用煮了，我干嚼着吃就行。

        祢衡回应：可我只有这一把扫帚啊.......

        祢衡无银，手在上乱摸，摸出三颗化开的糖：我无银，以糖换板蓝，成吗？

        味苦涩涩、酸溜溜的，不好吃，但咙逐渐没有那般辣丝丝的感觉，继续耐着儿咀嚼几口，苦味入心，让膈痞滞，达中府那刻，只说肚里有物串上串下的，咬着牙也压不住，她额的一声，将先前所食之物与板蓝一齐吐出，吐到肚内宽松，又开始吐诞沫，最后干呕不止，呕到翻白眼。

        说完她偏过又当重吐一次。

老子低就从各式各样的拉柜里寻板蓝，板蓝药强，老子只取了四钱交过去：一百文钱。

        关心之语让苍小六好委屈，她哇的大哭：好苦的药，呜呜，往前阿娘都会在药里放糖去苦的。都怪你，我挖你祖坟了还是杀你家人了，何故总来扫我，害我跟爹爹学火，殚技学之，落得如今一疾，呜呜呜。

        祢衡听得前半截的话开始摸出糖果，后半截的话被耳朵自动忽略了，他摸出糖果，三颗都放进苍小六嘴里：吃糖。

        祢衡的原形是纸，靠向热度过甚的东西容易着火，他心事重重，捧着手中步履迟缓地移动：药

        祢衡不顾呕物难闻，拿起扫走挥一挥，挥走呕物，之后扶起苍小六在地上的龙放在自己膝上，一副急泪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糖果一经热唾便化开了，甜丝丝的，苍小六怒气大减，趁着甜味萦口再度吃了一口药，腮帮子圆鼓鼓的咀嚼。板蓝在中府停留一忽儿，药效发生作用，浑一阵冷一阵热交替着，苍小六没了力气大喊大叫，眼睛闭上进入梦里，睡梦中谵语不断：你的扫帚脏了，你下回敢拿这把扫帚扫我，我就咬死你，让你连妖怪也作不成。

        祢衡在意苍小六，接过药，鞠躬谢之。走出门没多久，他转回来，询问：这药如何吃？

        离开到回来不到半个时辰，兜风的苍小六，病情在短短的时辰里迅速恶化，热度骤升，白色鳞片开始泛红，从至尾白雾缭绕，好比熊熊燃烧的兽炭，这一碰上去可是要掉一层的事。

        祢衡将药打开，苍小六探探脑靠近，嘴巴张开，将药入肚内。

        拿到苍小六要的板蓝，祢衡心定下，到一无人踪迹之地，抬聚呼云，原路回去。

        老子行医多年，还是一回见到有人以糖来换药的，糖与他毫无味，他脸色转厉将药收回，说：我不吃糖，吃糖坏牙，有没有别的东西可换的？

        老子说：四钱药和着一升水煮，分三次饮即可。

        二百年前板蓝是不二价的，二百年之后规矩变了，四钱的板蓝竟要一百文钱。

        张口就说三个月，老子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脸上的肉都一抽一耸的，踱了两步靠近他，唾沫四溅说：与你说笑而已，我瞧你实在，药先拿去用，得空来我这儿粪除一日就好。

        想到苍小六痛苦的样子，祢衡急如热锅上的蚂蚁，耳边有声，是扫帚落地之音，他慌不择计，脱口：我帮你粪除医馆三个月换取板蓝，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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