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场传来，让人有种夏天还没有结束的错觉。

        周渔也看过他在球场的样子，但离得很远，甚至没有下楼，只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她视力很好，可以轻易地从围满一圈人球场里找到他。

        他打球和平时不太一样，是有一些攻击的。

        球场是男生们碰撞、呐喊、汗水和荷尔蒙的聚集地，就连程延清都会在投出一个漂亮的三分球之后撩起衣服汗，他却一次都没有，也从不接任何人的水，打完球就回教室。

        不止那些女生觉得可惜，周渔也觉得可惜。

        外面闹哄哄的声音小了些，应该是结束了一场。

        十分钟后，程遇舟打开后门走进来，还留在教室里的人都趴在桌上休息，他上的球衣后背汗了，学校没有条件洗澡，连换衣服都只能回教室，下半套上一条运动就行，上半稍微有点麻烦，要先穿上宽松的校服，从里面把球衣脱掉后再兜套一件打底衫，穿上打底衫和脱掉球衣的过程一样，都只能在校服里面完成。

        他换好衣服才拧开瓶盖喝水，一滴水顺着下巴往下，周渔的目光也跟着水滴从他动的结慢慢往下，最后在衣服领口晕开一圈深色的水渍。

        在球场那阵阵尖叫声的间隙，她听见了他微微有些重的呼声。

        看他换衣服的时候都能坦然自若地装睡，却在他走过来的这几步里无法控制地心加速，甚至在感觉到从他散发出来的热意之前就脸红了。

        程遇舟在卿杭的位置坐下来，少女半张脸藏在胳膊里，只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像刚睡醒，也像太过困倦疲惫但没睡着。

        他也像她一样趴在课桌，侧着枕在胳膊上，怎么不去吃饭？

        一个男生的睫为什么能有这么长，周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索闭上眼睛，可那热烈的荷尔蒙气息已经从四周包围过来，半梦半醒时心里那点隐秘的幻想却不安分地开始寻找可以破笼而出的薄弱点。

        她像喝了一罐有酒的饮料，期待他靠得更近。

        例如一个吻，运动完着汗充斥着热烈占有的吻。

        会被化吗？

        大概会吧。

        不太饿。

        她声线很低，程遇舟不想太快吵醒前面的同学，也放低了声音，这么困啊。

        嗯，昨天睡得晚。

        程遇舟从校服外套的兜里拿出一罐旺仔牛放在她手边，还是热的。

        喝了再睡。

        他起回到自己的座位，从课桌里拿出另外一件校服，干净的，应该没有什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