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杭来了，外面晒，快进屋。月月，你别闹脾气了，给你了早饭。

桌前翻开试卷，抽屉里有一本相册，照片其实不多，大分都是她小时候的，她自己已经不记得了，越长大照片越少。

        她回复：好，六点以后我有时间。

        早上她还没起床，程国安来了，和钱淑在房间里谈了半个小时才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这样更好，她就不会再招惹他了。

        哼！我不吃！程挽月冷着脸跑了出去。

        程延清昨晚熬一夜，坐在沙发上眼睛都睁不开，爸，什么事啊，这么隆重，不会是二叔和二婶真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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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国安摸摸女儿的发，她脸上还挂着因为得知卿杭爷爷胃癌晚期掉出来的眼泪，他不会分走爸妈对你的爱，家里也不会因为多了他就降低你的生活水平，你又多一个哥哥，多好啊。

        卿杭正好走进院子，正在气上的程挽月站在台阶上瞪着他，钱淑从屋里追出来，也不好当着卿杭的面说什么。

        让月月别哭了，这孩子脾气真是越来越大。

        程遇舟站在阴凉打字：天气好，晚上去江边逛逛？

        总之我不同意，你们如果坚持要认卿杭当儿子，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初二那年她长了两颗智齿，总是发炎，疼得吃不了东西，周父带她去医院，拍了片子之后医生说要掉，虽然打了麻药，扒完还是很疼，当天脸就了，第二天得更厉害，谁见了都忍不住笑。

        嗯。

        我就是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程挽月边喊边往楼下跑。

        在她面前毫无遮掩地暴出丑陋的望，她知他是那样的人之后会讨厌他吧。

        老太太连忙开口缓和气氛，月月，不许这么跟你爸说话。

        我不同意！程挽月第一个反对。

        程遇舟无奈地啧了一声。

        照片里她的脸得连自己家亲人都要多看几次才能认出来，她举着洗衣粉，出了手腕上着的红绳。

        她不好意思见人，但还是心心念念每年一次的灯谜会，晚上带了帽子去了广场，她赢了两大袋洗衣粉，邻居还给她拍了一张照片。

        什么！程延清一下子清醒了。

        你先进去吧，大伯在二楼，程遇舟在这件事上算是一个局外人，他走出院子，，我去看看程挽月。

        行了，你们俩别闹了，我是有一件正事要宣布，程国安正色，卿杭这孩子很争气，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他家里的情况你们也都知，确实不容易，老人上个月检查出来胃癌晚期

        经过周渔兼职的超市，他进去买饮料，收银员不是周渔，他在路上发短信问她今天几点的班。

        嘴巴贱不贱呐，程挽月一巴掌拍在她亲哥脑袋上。

        卿杭低着，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他以为她还是在为那天的事生气。

        早上空气好，程遇舟把喝完的易拉罐扁，单手举过，易拉罐从他手里脱离在空中划出一漂亮的抛物线，准确地被投进了垃圾桶。

        临近开学，以前的同学说要来玩两天，问有没有地方睡，天晴了，气温回升后还是有点热，程遇舟让他们国庆节的时候再来。

        程遇舟把从周渔那里借来的试卷都看了一遍，难度比他在学校考试的题目要稍微低一些。

        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他收到周渔的回复：我已经不在超市兼职了。

        程遇舟收起手机，在巷子口遇到了卿杭，点点就算是彼此都打了个招呼，程挽月抵的心理那么强烈，程国安应该还没有把收养的事告诉他。

        程遇舟从屋里出来，卿杭问他，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程挽月还穿着拖鞋，没洗脸没刷牙，肯定是回家了，程遇舟知她的脾气，越是生气的时候越不听人劝，确定她人在家待着就先走了。

        周渔看着手机，想起自己之前答应过程遇舟会带他去一次江边。

        是真的，老人不想让卿杭知，你们几个也一定记住了，千万不要在卿杭面前说漏嘴，挽月，延清，我和你们的妈妈商量过，也同意了，我们想收养卿杭。

        这是周渔和爸爸的最后一张照片。

        有程遇舟在，程挽月来家的频率就高了很多，这里没人总她去学习，程遇舟还能带她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