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出错。

        叫醒了，周渔对程延清说，你看着办，我回家了。

        半分钟后，躺在沙发上像是睡死过去的言辞慢慢坐起来，他发在滴水，顺着眼睛到下巴，他没说话，冷漠地盯着周渔。

        程延清点，行

        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家。

        那肯定是有事，没事我也不会来这儿找你，程延清把周渔叫到超市外面说话，三班一个同学说言辞在台球厅睡了一天一夜，现在还在那里，我去言辞家敲门，家里确实没人。

呦，阿渔还害羞了，明明是个小帅哥送你回来的。

        是程遇舟送她回来的。

        还跟他说：失恋了没什么，不要不开心。

        这次程延清没有再拦她，只是在原地等着，五分钟后，她又折回来，朝台球厅的方向走。

        她像个兴奋过度的多动症患者在他面前又蹦又，聒噪了一路。

        家里太安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他睡不着。

        连程延清都懵了，旁边一直看着这边的那几个混混对着周渔口哨起哄。

        邻居走后，周渔捂着脸倒在床上，她昨天大概是吃错药了。

        他话音未落，言辞就突然拽住准备离开的周渔，周渔没设防，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今天超市客人多，她下午的班，交班的时候对账发现出错了，少收了十几块钱。

        言辞趴着睡的，看不清脸，黑色T恤有些皱，出了腰上的纹，是一个字母：Y。

        三楼烟味，很难闻。

        烧烤店里已经有一些客人了，程延清在外面等周渔到了一起上楼。

        她和婆婆一起看着周渔回来的，弯容易发生交通事故，多装了一盏路灯，周渔和平时不太一样，提着背包蹦蹦地回来，还在路灯下转圈，她都担心周渔突然松手把背包扔出路。

        周渔从包里拿出水杯，拧开盖子，把大半杯水浇在言辞上。

        我一个人叫不动他，你跟我一起去。

        周渔，你不能对言辞太狠心，程延清正色，他挡在周渔面前，没让她走，在台球厅里玩的都是些什么人你也知，他万一有个好歹，那时候你再后悔就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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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下班，余光注意到一个清瘦高挑的男生走进超市，看清不是他之后悄悄松了口气。

        在周渔早上起床之前的记忆里，她看完电影就回家睡觉了，这条路上没有发生任何不同寻常的事，经过邻居提醒后，她好像想起来了一些。

        言辞你干什么啊！周渔是我叫来的，她也是好心，你别弄伤她了！

        程延清，有事吗？

        程延清推开门走在前面，绕开几个咬着烟的混混，在沙发上找到了言辞。

        你昨天高兴得像小时候拿了奖状放学回来找妈妈要奖励，又是唱歌又是舞，还朝着路灯大喊不要不开心，送你回来小帅哥就隔着几米远跟在你后面，一直看着你进屋了才走。

        程延清说完，周渔没有任何反应，从他旁边绕过去。

        她自己心里清楚今天确实不像平常那么专注认真，补钱也不冤枉。

        这五分钟是她试图自我说服和自我说服失败的过程。

        程延清迈开双，他高长，步子大走得快，没一会周渔就落在了后面。

        程延清叫了两声，他没反应。

        周渔知言辞为什么总在台球厅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