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论我嘴上再如何说，心中再如何想，在毗离开后，我只能对着舍崖外的云海，嚎啕大哭。

只是我，依旧勘不破这虚妄幻象，不断为之追逐，为之喜悦，为之忧愁，为之彷徨。

不悔为婆付出的一切，就算行差踏错后被落得嫌恶。

其实，我早应该察觉，那少年国师就是毗，在成都府外的城墙上，那一树绽放的木芙蓉，正是滋养了他外溢的神力。

佛家眼界，宽广无垠，种种苦难，皆为幻象，至苦、至乐，不过都是一念之间的选择。

可真到了这一日，我却难过得一点都不想接受。

我想要的是陌路，是遗忘。

这话，让我心中那难过又涌上心，我忍不住迈开脚步，向他走去。

忽然，我想起了千佛禅院的那副对联――

我再次狠狠地别开脸，一声嗤笑，“对，这就是我的抉择，我的取舍，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不悔！”

而他，则要一个负心毁诺的人，挫骨扬灰，尝尽极恶。

哭出我所有的无助、无力、悲戚、彷徨。

历经三世，命运的转轮似乎已行到了最后一程，千年之后，那众神缄默，不可追溯的两之争，已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我眨了眨眼，可还是忍不住眼中酸涩，我摇晃着从雪地上站起，不再看他，“我不过是心有抉择，悟取舍，从上峨眉的一刻，便是以命相换，也要得到善芝草。”

原本平静的风立刻翻涌云浪，为我让出了一条，虚空之路。

我回望他，但见他静默雪中，神色飘忽，一动不动。

六通路瑰丽绽开，而另一端通往何方？

很久以后，每当我回忆起那段在人古代的过往，依旧不能确定，那无端的开始到底是偶然，还是一切本就是蓄谋。

丝熟悉的地方，当我推开他，伤害他的时候，就好了今日的准备。

时间不会因任何人和事停止，今日笑靥，明日飞灰，一切皆虚妄。

佛祖以亿万年作昼，亿万年作夜；

大椿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这曾经对我来说既遥远又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只需心念涌动，便顺手拈来。

第四百二十四章独自跨界

可是，对我来说，所要面对的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

却在两步之后，蓦然停下。

更不论，能助婆恢复神通的，这六之中，能有几人？

那模样，似乎有些可怜。

我涩然一笑，伸出右手，点破虚空，打开了六通路――

我的亦在此时溢出点点华光，之前未完全治愈的伤口在迅速愈合，就连上衣衫，亦残血尽消，变化了形貌。

只是，那时的我本不能接受，曾如他那般端正清直的少年，在与我之后，会变成另一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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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悔当初推开了毗，就算承受他无情的报复。

毗过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行差踏错也好，一意孤行也罢，当所有的人都离我而去后，我独自一人在舍崖上屹立许久……

我别开眼，不再看他，却闻他轻轻一声低喃，“所以……你是如此狠心之人。”

从日出到日落，从月明到月隐，看尽斗转星移，再到另一个朝晨。

我一步向前，踏上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