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叹了口气，我收回晃神的心思，手下握笔用力，回锋稍顿，压纸一提，完成了一副反复习写了数次的字――

“你要什么？”我惊恐地看向往后退开一步的少年，此时他俊俏的面孔满是妒恨的阴鸷，他嘴角噙着笑，眼中却是偏执和残忍――

彼时，这位东晋后秦高僧鸠摩罗什所译的中最后一段，早已闻名于世，只是曾经的我经历甚少，感悟单纯，如今再看这句话，心已是另一番滋味，人生在世是否只有舍弃恩怨，放下执念，才能到达世如幻，活在当下？

“怜姐姐，你每日写这些东西都是这般愁眉苦脸，为何还乐此不疲？”突然，一如清泉般悦耳的嗓音凭空传来，带着几许稚的音色，不同于释迦的空灵冷冽、婆的妩媚妖娆或花葳的低醇慵懒，却在我灵魂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笔――

他还是那般笑着，眉眼弯弯，就像一个纯粹而致的少年，没有邪肆魔魅，仅仅是出一抹最纯粹的笑容。

藤蔓迅速缠绕住我的手脚，将我牢牢架起，双被迫向两侧分开，衣襟裙摆全散了开去――

“卡卡――我……”察觉了他的不对劲，我想解释，却又百口莫辩。

那个对我凶残至极却又护我至极的魔，卡卡维塔。

他见我转过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拂了拂衣袖，抿一笑，出一抹明媚漂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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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像羽一样轻轻飘落在我心间，我不禁想抬起看他的脸，可卡卡却重重地抱住我，一手按住我的，让我的脸埋在他的口不能抬起。

闻言，我周一顿，立刻转过去，但见卡卡正屹于书案前，单手翻看着我其他习作。

他暗紫长发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耀眼，一玄色华服，与我们第一次在雾之森相遇时极像。

“我很想你，可是……你却在这里和你弟弟那苟且之事。”他的声音回在室内，带着诡异的平静。

而我的当下又在哪里？是天云高遥的善见城、神灵所的冈仁波齐？还是阴森鬼魅的魔域？亦或是现在倒影前世的小岛？

卡卡的话让我一怔，浑陡然如一盆凉水泼下――

就在这时，我感觉数条腻的东西缠绕上四肢，那冰冷而熟悉的感让我瞳眸紧缩，不寒而栗！

如此这般安然地缩一隅，独享世外桃源的生活又未尝不好。

“你……还好吗？”我呆呆地开口，刹那间竟是一阵恍惚，前方几步之遥，是昨日还生死未卜，让我暗自忧心的人儿，而此时，竟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

“我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在我为了你与婆和帝释以命相拼之际，你却在这里与他日日欢淫。”

卡卡没有回答，仅是绕开桌案向我走来，他轻轻地揽住我，深了一口我发间的余香，轻声说：“我很好，很想你……”

可这些地方,似乎哪里都难容我长乐久安……

摇了摇，我将未干透的宣纸拿起，小心住纸边，回几步挂在了墙上，这面墙上已有许许多多我的字作，均是这段时日闲来无事所作。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卡卡这般模样，我再熟悉不过，那日恐怖的回忆仍旧历历在目，顿时我心中警铃大作，浑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