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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都无法匿藏她心中的歉与悔。

        延续希望，也留存记忆。

        后来有了千禾，有了猫猫。即便风铃再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但初语知，她不会再孤单了。

        正当他抬起脚步准备离开时，初语从家门内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消毒药水和棉签。

        那是一个阳光散淡的冬日清晨，千禾抱着一只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小猫幼崽走到初语家的庭院，小猫多色的发上沾满腥浊酸臭的秽物。

        初语也扬起望过去一刹，眼底的失落转瞬消逝，她不动声色地说：风铃里面的铃铛没了。

        生命降临世间。

        千禾顿时扬起角悄悄笑开来。

        千禾看着初语发愣，眼神又落到初语手中那细的蓝色小药瓶上，原先想歉的话到了口边，竟变成：你又在喝什么药？

        对不起。初语哽咽着歉，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直至嗓音沙哑。

        他们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呆着，初语其实早已闻见千禾怀中刺鼻难当的腥浊气味，但也同时看见他脸颊严重的伤。

        千禾盯着望了许久，问初语：你的风铃怎么不会响啊？

        -

        初语漠然抬眼望着他，将喝空了的口服溶放在藤桌上。

        猫猫被捡回来的那天竟成了他们之间休战的一个契机。

        当风雨拂来，风铃作响，那是已故生灵的脚步踏寻归来。

        微风拂过时，叶梢间筛落点点光晕，簌簌作响，可偏偏枝悬挂着的那颗风铃，没有发出意料中清泠泠的细碎声响。

        这么说出来是很单薄，因为不曾有人参与过他们的过往。

        长久缄默的中，忽然小猫细细地喵了声，一下打破了空气间的沉闷，千禾抱着猫咪凑近给初语看。初语却撇过视线往家里走，留下千禾一个人呆呆站在外，难过得心都揪紧在一。

        而初语当时正坐在庭前喝药，余光瞥见千禾过来，便将眼睫敛得更低。

        所以不会有人比他们更明白。

        一个鲜活的生命，一段十年的记忆。

        没有人会明白一只猫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遥远世界外传来的雨声，细碎清煦，如同回忆中的风铃作响。

        初尘那时正要出门，见千禾一副脏兮兮的落魄模样，捂着鼻子躲了老远。

        千禾大分的时候都陪着初语静静呆着，哪怕他偶尔想去玩些男孩子的运动，也都是将初语带在边。好的时候他们形影不离，但吵起架来就开始漫长不断的负气冷战。

他们而言，无法抑制的痛。

        家里人都觉得晦气，甚至有亲戚怀疑，初语总生病，会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

        无尽病痛的折磨下，人总会变得古怪。初语的古怪不是脾气暴躁任，而是太过沉静，不会哭更不会闹，总像个木娃娃似的呆板窒闷。

        后来过了许多个日夜，初语才告诉千禾，风铃里的铃铛是被她姆妈给扔掉了。

        自那时起，姆妈偷偷扯了风铃里的铃芯。

        风铃是已逝的外婆留给她的礼物，外婆过世那年，初语才五岁，虽然什么都不懂，却成日坐在门槛前看着屋檐下挂着的玻璃风铃，风一过，风铃响起，她就觉得是外婆回来了。

        他们坐在庭院正中的那颗刺槐树下，小猫被放在草垛里，初语低着为千禾理脸颊上的伤。

        初语知后只是静静地收起了那个无声的风铃。

        初语幼时患有反复病毒的心肌炎，七岁那年虽渐渐有了自愈的倾向。但仍是多病多难的，子骨弱得仿佛风轻轻一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