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跷着，遥望着香城最后的夜晚：也没什么。连疼都没喊一声，太倔了。

        陈生拿着爱的眼神看她：你总是让我吃惊，让我惊喜，到来也只能这样把你留下来。

        斜侧方架着录像机，上面的红点一闪一闪地。

        噗嗤一声钝肉被插穿，手掌生生地被钉在床板上，铺天盖地的疼痛几乎要把人疯。真莉不过小小地晃了一下，她没力气挣扎。

        另外一只手遭到同样的对待，真莉连眼前之人也看不清了。

        陈生从旁边的医疗架上取了冰锥，五指撑开她的手掌：告诉我，你爱我吗？

        他带着这只瓶子回国，火化后送入郊区陵园，埋到一座夫妻合葬的墓碑内。

        阿生，你该去爱她。你爱她吗？

        曼丽，我也不想啊。不过你还有机会。

        老厉即将冲到层时，耀眼的火光巨大的冲击力在疯狂地炸开，他被火焰掀翻扑倒出去，痛苦的转过来，楼已经陷入地狱般的火海。这一刻脑海里只有真莉穿一件灰不溜秋的黑色连帽卫衣，在天台上桀骜不驯地叼着一香烟，忽的嘴角出一漫不经心的微笑。此后他花了八年的时间追踪陈生的下落，终于在老挝的热带丛林乱战中击毙了此人，收拾战后残骸时，在地窖里搜出一只浸着心脏的玻璃瓶。

        冬日的天很难苏醒，到都是冷的阴沉，没过多久大楼周遭响起刺耳的警笛声，然后是疯狂的枪林弹雨，眩人耳目的爆炸，攻击和反包围轮番上演。

        陈生静静地坐在床边抽烟，真莉的动了动，濒死前她同样好奇：小贝是你绑走的，还是她自愿跟你走的？

        陈生喃喃地低语两句，望着远灰色的钢铁森林：不重要了。

        他平静地笑了笑，眼角无知无觉地下一滴眼泪：最后她说了什么？

        就算没有打药，她已经没有能力仅凭一己之力逃出去。

        真莉急促地息，温柔地看他，以问作答：为什么要喜欢一个跟自己一样的人？

        阿生，你没必要这样。

        照片上的男人英俊斐然，女人表情寡淡，眼里却像是随时能够燃起一簇热烈的火苗。

        以前我对你太好了，今天要受点苦，曼丽，你忍一忍，嗯？

        陈生点着雪茄，嘲讽地发笑：真是深情，连防弹衣都没穿，怎么？想陪她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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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荒谬啊，真莉只能笑，花枝乱窜地也是虚弱的：为什么要问？陈生，你知的，我不会爱上你。

        钢水泥的天花板上竟然嵌着一面崭新的圆镜，将床上的影清晰地印出来，莹白如玉的肉被真丝宝石红的绸裙包裹着，男人徐徐地解开女人腰间的蝴蝶结，掀开一角而已，真莉的半隐半着。

        所以她不恨陈生，仅仅是生气，生气这个男人让她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你为什么要让她那么疼？虽然她嘴里不说，但是她也会疼的。

        她不属于你。

        真莉隐隐知觉自己大限将至，但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在一栋荒废的建筑大楼内，四肢被特质的带拷在大床上，陈生心情颇好地给她注，凉凉的进入血，真莉上发冷。

        猩红的血从男人眉骨上大片大片的落下来，寻常有气度的白衬衣黑西装已经惨烈地破开，肉从腰间外翻开来。

        秋风袭来，他已经老了，咳嗽不断地放下一捧小菊，拿香烟敬上墓碑上的两张照片。

        最后她只跟我一个人，说了再见。

        曼丽，对不起，我来晚了。

        阿佐的骨簌簌地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声，终于走到床边，默默地在那里跪下来，温柔地爱怜地抚摸真莉已经冰冷的脸颊。

        女人已经没了气息，但还有微弱的温，他进入到她的，让摄影机记录下来，将录影带派人送至阿佐手里。

        他在床边坐了五个小时，亲手将她的心脏从内取出来，房间一只装满福尔摩斯溶的容内，然后亲手合伤口。

        阿佐一步步地过来，手枪啪嗒啪嗒两下，空掉的子弹壳往地下缀，直卡到最后一粒。

        终于有一泣血的影遥遥地从水泥石梯上走上来。

        ....自愿。

        如果到最后她也没有达到自己的目标，没有得到阿佐的言出必行的承诺，八成她也会对他这样。

        陈生过她的血：为什么？

        他讥讽地撇过脸来，勾着：怎么，你以为她最后会叫你的名字？你错了，没有。她本就想到你，更没提起你。

后退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几个荷枪实弹的男人涌进来。然后是几把枪同时从各个方位瞄准她，陈生着墨镜，携风徐徐地踱步进来，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曼丽...好久不见啊。跟我走吧。

        视线朝床上一瞥，整个几乎要裂开，裂成碎渣化成雾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