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早还在卖乖，他见永熙帝目光幽深不知看向何，只觉得皇后收了花，陛下这会儿心情估计不会太差，于是便乘胜追击：才回来的时候，皇后娘娘正巧要去见秦王妃，王妃常年住在怀州，回一趟京城舟车劳顿的，陛下是不是去见一见？

        四盆花送来，他不喜欢花草，刘早提议送去给皇后，他没拒绝。原没有试探的意思，不过却得到了不想要的结果。

        刘早忽然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弯弯腰：才斗胆。

        刘早喜气洋洋地回到永熙帝的桌案边。

        还没等永熙帝掀眼，他就自个儿先说了：陛下，娘娘收了那盆半岁梅，看起来很是喜欢。还是陛下了解娘娘的喜好。

        永熙帝的笔顿住，抬眼看向刘早，黑黢黢的双眼里不辨情绪：就你机灵。

        商玥瑶陇上衣服，睫轻轻颤动。

        秦王是先帝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先帝兄弟少，笼统就四个皇子，秦王少时母妃就过世了，秦王自幼养在当时还是贵妃的太皇太后中，因而秦王与先帝关系不错。秦王三年前故去，他没能留下子嗣继承王爵，膝下只有两个女儿，秦王妃此番进京。一则是嫁到京城的大女儿生了孩子，二则是为她还未婚的小女儿挑选夫婿。

        商玥瑶眸光微动。

        商玥瑶看向那几盆盆栽，目光在最后一盆上停了下来。

        他进了屋子，行完礼后，招呼后面的小太监跟上，几个人一人搬着一盆花，手拿重物，却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四个人进了屋子，迅速站成一排。

        何止。

        收了梅花？

        永熙帝的角却慢慢凝起了霜。

        刘公公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她对香味感，每天早上她醒来时，都会发现床边有他上的香气萦绕，稍微一想，就知他来过。不叫醒她，晚上只过来看着她，不吭不响的，倒比拉着她吵一架更让人心烦意乱。

        他记好，很多事便是当下不在意，日后若仔细想，也会想起来。早先关于姚望舒的细碎点滴，这些时日忽然就清晰起来。此人今年二十有四，祖上曾出过大儒，在临安一带也算大家族。他颇有些才学，为人清正廉明，几个大人言谈之间对他也颇多赞誉。高中之后，住在东市南三巷，那里住着许多京中职位不高的中等官员，偶听谁提起，姚大人喜欢梅花，院子里种了数十种梅树，到了冬日，整个南三巷子都是他家中梅花散发的清香。

        刘早立刻就：这盆叫半岁梅，别的梅花寒冬腊月开放，但这盆九月底便会开，花期据说可长达半年，别看这树木不大，但这上面的花苞可不少，一棵树上有粉有红，颜色鲜艳，尤其稀罕，放眼咱们整个大元，怕是只有这一盆。

        娘娘，这是岭南那边送过来的盆栽，说是当地有名的花匠耗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养出来的，陛下知娘娘喜欢花草，立刻就让才送过来了，您看着挑挑，可有看得上眼的？他脸上堆着笑，恨不得出最喜庆的样子，让皇后看了能舒心，收下一两盆花，若是她一盆都不留，那他就惨了。

        商玥瑶本有些昏昏睡，但秦王妃是皇室命妇里地位较高的人，大老远的来京一趟，于情于理，都得接见。

        白芷虽然多少明白商玥瑶心底在想什么，但是明白是一回事，理解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四五日过去了，除了天天叫给她看诊的太医过去问话，其他的再无表示。

        说不急是不可能的。

        白芷见商玥瑶默然不语，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门外响动，原是刘公公过来了。

        二人见了面，秦王妃先是谢商玥瑶给自己小外孙女的贺礼，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自己小女儿的婚事上。

        秦王妃的

        刘早未发现他语气中的寒意，滔滔不绝的说着皇后多喜欢那盆半岁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