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来了一次，被轰走了，今天又来，言之凿凿若是侍卫不肯传话，便要一撞死在门前，她是把皇后养育长大之人，母家是忠礼伯府，若是枉死在门口，所有侍卫都吃不了兜着走。

        “罪妇谢娘娘提点。罪妇有话想跟娘娘说，不知娘娘可否屏退左右。”她俯首，恭敬且谦卑。

        有了这层顾虑，侍卫才觉棘手，报了上司，上司踌躇半天，派了个侍卫去紫宸问皇后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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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刘氏眼中划过一抹重的恨意。

        侍卫们面面相觑，如果是平常百姓在这里撒泼耍赖，早就乱刀砍死了，但她话中威胁，也不无理。

        与从前一官太太的气派相比，刘氏如今一介平民，上只能着颜色单调的布麻衣，一木簪挽发，步入富丽堂皇的紫宸，显得愈发寒酸。

        商玥瑶看向白芷白芙，两个人眼中都是不认同，商玥瑶又看了一眼伏跪在她面前的刘氏，脊背弯弯，仿佛要贴到地面的样子，终是摆摆手，让屋子里的人下去了。

        ……

        待最后一个人离开，刘氏才:“聪哥儿前天夜里死了。”

        绕是商玥瑶心里已有准备，乍见之下，亦觉刺目。

        对于商家，她心中自然有愧。

        侍卫怎么可能帮她递信，且不说往里带外的东西是坏了规矩，就算能带，刘氏一个罪臣之妻，帮她有什么好。

        她拿了一封信，求守门侍卫能送到皇后中。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口气平平，语调毫无半点波动。仿佛言及的聪哥儿不是她嫡亲的孙子，而是不想干的阿猫阿狗，平静到近乎诡异。

        商玥瑶了手里的帕子，同样垂着眼:“事已至此，我不奢求大伯母能够理解我，只希望您能把自己的路想明白，好好活下去。”

        不过两个多月未见，刘氏的发上已寒霜点点，眼角细纹丛生，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她虽恢复了自由，却已经褫夺了诰命份，与寻常白丁无异，想要进也递不了牌子，只能在门口等。

        刘氏跪伏在地上，压的低低的，商玥瑶请她坐下，刘氏低眉顺眼地称不敢。

了籍，如今已是自由之。

        商玥瑶听罢原委，沉片刻，派了里的太监去门口接刘氏进。

        商玥瑶心口一，忽然涌出一阵不好的预感。

        人人皆知皇后在自己罪臣商茂春和妻子膝下长大，商茂春如今下了大狱，发妻刘氏却逃过一劫，当初圣上在大殿上也发了话，那就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没准皇后跟刘氏确实情同母女，万一她真的死在门口，那他们这帮侍卫的前程，还有着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