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阳那时没法将别人的愁绪放在眼里，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伤感当中，语气当中充满了稚气和无意识的炫耀：我外公不凶的，他对我特别好。我好想外公啊，我也好想妈妈。

        哥哥清淡地点点：嗯，再见。

这种情感总有天然的直觉。

        整整三天，贺司阳都将自己泡在海边，踩着冲浪板在浪尖上翻。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衰颓的力气重新回到了里面，结实的仿佛连血都在燃烧。

        学校那边请了几天假，再次回到学校上课时，周垚觉得他变了。

        当然不只是因为他把自己晒黑了将近两个度，看起来轮廓更加朗帅气了，而是他浑散发着一空虚的快活和爽朗。

        不行哦，对方摇摇，拒绝了他，我要是就这么把你带走，你老师会挨骂的。

        周垚知，那个前段时间令贺司阳提不起神来的微姐如今已经成了他的嫂子。事已至此，除了感叹命运无常之外，好像也没有多的话可以讲。

        后来贺司阳才知，尹煊的外公在那一年去世了，死于脑溢血。

        上课、实习、运动、社交他一样不落，仿佛要将全的力气都用光，要一夜之间变成可以令人信赖的大人。只是他依旧礼貌地拒绝着所有女生的示好。

        出逃时间太短，贺司阳有些失望，哭丧着脸跟着老师往教室里走。临进教室之前，他才像是想起来要和人别，于是他难得很乖地对着还坐在台阶上的那个哥哥说：再见，哥哥。

        2W咖啡店他再也没有去过，连外卖也没有再点过。

        爸爸牵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过来，告诉贺司阳，这是他以后的新家人。

        哥哥这才正眼看他，问：你妈妈呢？

        话音刚落，负责带队的老师便火急火燎地从教室里跑了出来，见贺司阳安然无恙地坐在台阶上，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脯过来牵他。

        我妈工作也很忙，我也很久没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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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司阳好像一下子找到了知音，很兴奋地问：哥哥，你能把我送到外公家去吗？我知他住哪里，外公见到我会很高兴的，他会奖励你很多很多的东西。

        *

        周垚觉得很正常，无望的感情本来就应该这样，彻彻底底地放纵几天，然后老老实实地忘掉。

        那罐不久前喝过的气很足的可乐，这下真的在割他的咙了。

        不过，贺司阳看起来已经走了出来。

        还好吧，要是他不那么凶就好了，哥哥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要是他脾气好一点，就不会生病了吧

        工作吧虽然他并不是很懂工作的意思。

        那声原本很容易叫出口的哥哥，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再叫过。

        再见便是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