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不亮过来瞧了一眼，就去上朝了。后来孔良娣也来了一趟，说是永宁夫人进了，皇后娘娘让她过去。

        是，嬷嬷的本事我是知的。那嬷嬷一直在外伺候，怎么又让您去服侍皇后了？李攸宁用银签子往嘴里送桃肉，问。

        李攸宁恹恹地点，脸色不甚好看，直到屋檐下淅淅沥沥挂起了水滴，才舒缓一些。

        青黛手上愣了一下，你胡说什么呢？我哪里识字？

        他不在，我挪个地方还是凉的。他在，我老是碰到他，热烘烘的，谁受得了。太子今日也过来了？

        银竹送走小太监，回到殿里，回:好像是孔良娣在皇后娘娘面前提起送冰的。

        是。

        你不想当梅染姑娘那样的？

        正殿，四角里放了水缸，盛着新打的井水，几个使女正拿扇子扇，把凉意往殿中送。

下心：白嘱咐你的，你事妥帖，不然也不叫你干这个。等娘娘平安生产，大家都有得赏，去吧。

        李攸宁：难为她想着。

        我？看造化呗。能当上嬷嬷自然最好了，反正我家里都死绝了，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丁茶心里着急：要不去求求皇后娘娘，给重华殿先送冰吧？

        青黛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不是，是我家乡话，我想家了而已。

        嗯。李攸宁手中的帕子不停拭汗，没一会儿就半了。

        皇后娘娘说了，今年暑热来得早，冰例提前送。东这边，下午就送过来了。还有，皇后娘娘恩典，太子妃有孕在，不限冰例了。用完差人来内廷司说一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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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茶想起来，良娣来重华殿时，正好看见小女换井水呢，也许就记心上了？

        银竹托着盘子进来，娘娘，这是用井水过了一遍的果子，还微有点凉意，您要用一点吗？

        特意召回来的？看来当年皇后娘娘怀得凶险......

        银竹赞叹：到底是嬷嬷见多识广，好像真的凉快一点了。有嬷嬷在，越发显得我们笨手笨脚的了。

        不行，还没到用冰的时候，阖里大家都热着，哪有为我破例的。

        田嬷嬷？丁茶朝田嬷嬷问，可有什么办法降降温？

        你不想伺候殿下吗？你这么漂亮，还识字，真的甘心？

        她多漂亮啊，我比不上啊......水碧撇了下嘴，手上拍着被子，你呢？

        十五那天，我听见你对着月亮嘀咕了好久，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难说的不是那些诗词？水碧歪着脑袋，扒着被子问。

        李攸宁还未想明白，外面便来了一个内廷司的小太监来传话。还真叫田嬷嬷说着了。

        大家俱喜笑颜开，小太监走时被了一大把赏钱，乐得连连作揖。

        华音殿临湖，又有竹林，也这么热？李攸宁不解。

        婢在外，见识得多些，每个都平安无事，内廷司的事便把我召回来了。后来我才知是为照顾皇后娘娘。

        话毕，继续去产房抱剩下的被褥。刚走两步，又站住，喊水碧，还不来帮我？

        田嬷嬷笑：当年先帝的后，嫔妃多，怀孕生子的也多。内廷司便招了好些专事生产的嬷嬷。后来到如今的后，少有孕事，咱们这些人便安排到宗室家照顾公主王妃们。不是嬷嬷我夸大，婢伺候过的贵人都是平平安安生产的呢。

        田嬷嬷皱眉，今年是热得离奇，才进五月的，暑热就这般厉害。太子妃不愿意破例，皇后娘娘未必想不到，娘娘再忍忍？婢让小太监爬到屋上撒几遍水，看能不能凉快一些。

        银竹说完，接了水碧手上的托盘，往正殿走。水碧则跟着青黛去晾被褥，边走边说:丁茶姐姐和银竹姐姐，羡慕不来，是娘娘从娘家带来的。就算她们年纪大了，还有那四个上。咱们这些里的，将来能混成田嬷嬷这样的，就了天了。只要吩咐下去，自有人干活儿，主子们还客客气气的，多舒服。是不是，青黛？

        丁茶一边打扇，一边笑：娘娘是真怕热，连太子殿下都赶去别睡了。

        哦。难她听错了？